刘夫人现在对沈君怡很信任,所以不管沈君怡说什么,她都是唯命是从的。
    她原本確实是嫌弃这里太过於偏僻,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除了一些在庄子里耕种的农户,以及僕从丫鬟们,连个人影都没有。
    但是沈大夫说得也对,她既然在这里修养得开心,身体也確实在好转,那她就更应该继续待在这里,直到把身子养好,怀上子嗣才行。
    否则,一旦换了地方,若是不適合她的话,到时候身体状態又倒回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走过来,亲热地挽起了沈君怡的胳膊,笑著说:“还是沈大夫想得周到,是我糊涂了,没有想到这些。”
    沈君怡知道她是无聊了,於是也安慰她道:“你且安心的在这儿调养调养,最多一年,身体就能调养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若是怀上了孩子,也就可以回到府中养胎了。”
    刘家以前只有她一个女人,老太太自然就逮著她磋磨了。
    等她给刘指挥使怀上嫡子,院子里又有两个吵闹的妾室,刘老太太不管是为了嫡孙也好,还是为了自己的儿子,都不会让刘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出事的。
    到时候,刘夫人自然就轻鬆了,因为刘老太太有气也不会找她,只会去找那两个小妾撒气。
    沈君怡想得周到,刘夫人经过她的点拨,估计也能想到这一点。
    因为沈君怡和陈婉穗在,所以刘指挥使就暂时避嫌了,没有跟著她们一起进去。
    刘夫人带著沈君怡进了小花厅,陈婉穗跟在她们的身后,好奇地打量著这游廊和亭子的景色。
    这个庄子原本就是县令大人买来,送给自己的夫人避暑用的。
    所以买下来后,就花费了重金重新打造。
    不仅在这里挖了湖,引了流白山脚下的河水过来,还在湖底种植了莲花。
    池上建造了游廊和亭子,夏日的时候,在湖上的亭子里喝茶赏花避暑,別提多愜意了。
    这个庄子就建在山脚下,紧挨著巍峨高耸的流白山,占地十分广阔。
    唯一的缺点,估计就是离县城太远,来回不太方便了。
    刘夫人带著沈君怡来到花厅后,就看著陈婉穗,对沈君怡说:“沈大夫,我一直都忘了问,这个姑娘,是你的女儿?”
    陈婉穗平时总是跟在沈君怡身边,默不作声地做事,她勤快懂事,长得又漂亮,自然会有人找沈君怡打听。
    就连刘夫人,都忍不住要问一问。
    沈君怡就笑著点点头:“穗娘算是我的女儿了,她是我收的义女。”
    和离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沈君怡从不掩饰自己已经和离了,但是对於陈婉穗的过往,她一般都是避而不谈的。
    对外只说陈婉穗没有父母亲人,是她收回来的义女。
    所以,医馆周围的那些店铺掌柜们,也都以为沈大夫有个义女呢。
    刘夫人笑著说:“你可真是会挑女儿,瞧瞧穗娘,多標致啊。”
    陈婉穗被她夸得脸红耳赤,她垂下头去,低声说:“夫人谬讚了。”
    被人这样当面夸奖好看,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夫人看著她,又问:“穗娘今年几岁,可有婚配了?”
    陈婉穗:“……”
    陈婉穗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了,若是平常的那些邻居,或者客人们,她都能够应对自如的。
    但是刘夫人毕竟是刘指挥使的夫人,她也就不敢乱说话。
    於是,陈婉穗不好意思地垂头,看著沈君怡。
    沈君怡扶著刘夫人坐下,把自己的药箱放在旁边的桌上,一边把药箱打开,一边笑著说:“夫人,你看看你,都把我家穗娘给嚇到了。”
    她轻声说:“我家穗娘早已有了婚配,夫人以后可就別再问了。”
    刘夫人听到这话,顿时就捂著嘴笑起来,说:“我还说看穗娘长得不错,正好我们府上的管事还未成亲,想替我们管事问问的呢,如今看来,確实我那管事没有福气了。”
    他们这些官宦人家,能做到管家的,都是主人家的亲戚。
    刘指挥使家的管家,就是他们刘家的表亲。
    管事的月俸可不低,並且他们的后代,也能读书,参加科举,若是能够进入兵马司,还能得到重用。
    所以,刘夫人这样说,倒也算是给沈君怡面子了,毕竟对於一个普通的农家女来说,能嫁给兵马司指挥使家里的管家,都已经算是高攀了。
    沈君怡没把刘四斤的事说出来。
    她拿出一张帕子,垫在刘夫人的手腕下面,然后开始给刘夫人把脉。
    刘夫人看她迟迟不开口,顿时就有些紧张地问道:“沈大夫,我的身体如何了?可有好转了?”
    沈君怡鬆开她的手腕,点点头:“刘夫人,你的脉象可比第一次来见我时,好了许多了,我给你送来的药,你记得每日都要喝,一日都不要停,待会儿,我再给你开个滋补的药方,从明日开始,一日两次,开水煎服。”
    刘夫人点点头。
    她之前的身体太虚弱了,所谓虚不受补。
    所以,沈君怡之前给她开的,都是一些调理的药。
    如今看她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於是才开始给她开滋补的药。
    刘夫人接过药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压低声音,问沈君怡道:“沈大夫,不知道,你这儿有没有生子偏方?”
    刘夫人有些著急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养好了,是不是该开始求子了。
    刘指挥使平时来一次不容易,都是上五六天才来看她一次。
    而且,府里的刘老太太,已经对刘夫人的做法十分不满了。
    时常扣住儿子在家中,不让儿子出门。
    刘夫人担心这样下去,哪怕她在这里待满一年,也未必能怀上孩子的。
    所以,她的心里就又开始发愁了。
    沈君怡知道她的忧虑。
    毕竟从一开始,刘夫人的心病起因,就是因为没能为丈夫生下嫡子。
    她安慰刘夫人道:“这才两个多月呢,不要心急,等再过两个月,我自然会给你送来药方的,你就安心吧。”
    刘夫人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就放心起来了。
    ……
    给刘夫人把完脉后,外面的天色早就黑沉沉的了。
    庄子內点燃了烛火,沈君怡和陈婉穗在丫鬟们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里居住。
    这个小院子紧挨著荷花池,距离住院有些远,十分清幽安静。
    陈婉穗等丫鬟们走了,这才鬆了一口气,对沈君怡说:“娘,这里可真漂亮啊,要是我们能有这么一个庄子就好了。”
    陈婉穗在小院子里转来转去,把小院子里里外外的都看了。
    小院子一共有两间厢房,四个耳房,还有一个小院子,小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品类的花丛,陈婉穗只依稀认得一两种。
    沈君怡看著这个种满花的院子,也是喜爱得紧。
    她低声说:“等我们攒够了银子,就去郊区问问,若是有合適的,就买一个。”
    郊区的庄子,一般都带著良田山地。
    小的有几十亩地,大的上千亩地都有。
    沈君怡觉得,她以后肯定能够挣到钱的,毕竟医馆的生意挺不错的,回头客越来越多了。
    以及像县令夫人和刘夫人这样的官宦人家,也会来找她看诊。
    所以,她计划著两年之內,就要挣够去县城买院子的钱。
    到时候,她是准备搬家到县城去的。
    不过,县城的房子可以先不买,庄子倒是可以先考虑考虑。
    她们娘儿俩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很快,刘四斤就在外面敲门了。
    陈婉穗一听到敲门声,自然就知道是刘四斤来了。
    她激动地跑到门口,打开门一看。
    果然,穿著官兵服饰,腰里別著大刀的刘四斤正站在门口。
    陈婉穗看到他后,有些高兴,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过来了?你不用当值了?”
    刘四斤走进院子里来,也低声说道:“我是下半夜轮值,还没到我呢,我听说你和沈大夫过来这里住,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们。”
    说著,刘四斤又补了一句:“我已经申请了来你们院子里值守,所以今夜我不走了,就在院子门口守著。”
    沈君怡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就开口说道:“没想到刘指挥使这么谨慎,来到休假的庄子上,还要带这么多卫兵过来值守。”
    刘四斤看著左右无人,他先是把小院的门关上,然后才走过来,对沈君怡和陈婉穗说:
    “沈大夫,你们有所不知,近日在流白山一带,出现了一伙盗匪,他们一路偷盗抢劫,从华文山一带逃窜至此,前段时日,从省城的管道上,就有不少学子和商户,受到了他们的迫害和骚扰,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说起来,白宜明就是被那伙人抢了,身上一个子都没给他留,害得他一路从省城走回到家里。
    这些流寇盗匪的出现,让找武馆押鏢的商户越发多起来了。
    所以,燕復北是知道这些盗匪的,他一听说沈君怡来流白山这边的庄子上了,於是就要连夜赶过来,正是因为他担心,沈君怡她们会遇到盗匪。
    那些盗匪不仅劫財,还爱劫色,一路上祸害了不知道几个县,把那些经商的人嚇得不敢出门。
    刘四斤一边觉得,那些官兵们实在太过於无能,一边又担心著沈君怡的安危。
    所以,他连晚饭都没吃,给卫七和卫九他们留了口信,就自己先骑著一匹武馆里的马,连夜往流白山赶去了。
    ……
    沈君怡还不知道燕復北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在院子里坐著,对刘四斤说:“这个庄子十分气派,一看就知道,所属的主人来歷不凡,想必那些盗匪们,不敢过来的。”
    再说了,刘夫人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刘指挥使没少给她安排人手。
    光是守门的家丁,就有十几人了。
    还有一支二十人的巡逻卫。
    想必就算是那些盗匪们过来了,看到这个架势,也不敢硬来的。
    刘四斤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凡事都要以防万一。
    他不放心別人,就连自己的同僚,他也是不放心的。
    所以才跟刘指挥使申请了,要亲自来给沈君怡和陈婉穗守门。
    沈君怡眼看时辰已经不早了,於是就先回屋休息去了,把院子空出来,让陈婉穗和刘四斤,在花团锦簇的院子里幽会。
    两个年轻人也是好些天没见,此时好不容易相见,自然要好好地互诉一番思念了。
    刘四斤对陈婉穗的思念尤其强烈。
    沈君怡一走,他就忍不住抱紧了陈婉穗。
    陈婉穗长得瘦削,身子小巧,被刘四斤按在怀里,紧紧地抱著。
    他低声说道:“穗娘,这几日你有没有想我?”
    陈婉穗靠在刘四斤温热的胸膛上,小脸緋红,她有些羞赧,但也有些高兴,低声说道;“当然想了,我很怕你在兵马司被人欺负。”
    陈婉穗没少听別人说起来,说在兵马司是多么残酷,那些没有家族撑腰的人进去,就是给人当垫脚石的。
    幸好刘四斤不是,刘指挥使如今还算看重他。
    刘四斤伸手,揉搓著陈婉穗的耳朵,他知道陈婉穗的耳朵很敏感,一搓就会变得通红。
    陈婉穗躲了躲,但是没躲成,毕竟刘四斤紧紧地將她抱在怀里呢,她还能躲到哪儿去?
    刘四斤抱著她,两人亲热的说了好一会儿话,隨后,刘四斤又亲了亲她,低声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去院门口守著。”
    陈婉穗有些心疼他,毕竟这么晚了,还要去值守。
    她低声问道;“你在兵马司的时候,也要这样当值吗?”
    刘四斤知道她这是心疼他呢,心里很高兴,低声说道:“差不多,我们兵马司的人要夜间巡逻,大家都是轮值的,一般五天会轮到一次,夜间当值的时候也很轻鬆,就是跟著队伍在城里巡逻,一夜巡逻三次。”
    兵马司的人平时就是乾的这些事情。
    白天晚上都要巡逻,当值,看守城门,抓捕小偷逃犯等等。
    事情很繁琐,但好在平时无事发生的时候,就还算清閒。
    陈婉穗拉著他的手,说:“你在院门口守著,和在屋里守著是一样的,夜间风凉,不如,你到我屋里待著?”
    陈婉穗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都是红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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