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嫻看这牙行掌柜对沈君熹还挺客气,便戳嘰了一下沈君熹,示意他继续打听。
    沈君熹来了兴趣:“这赵家的盐铺生意一直挺好,怎么突然间就闹出这么个事情?赵老爷竟然还被俞家人打断了腿?”
    牙行掌柜顾忌地扫了一眼赵家那两位,小声说道:“主要还是为了盐铺,赵老爷不愿意让出去,就找人想算计俞家二老爷,而且两个人还一同看上了秦淮楼里的鸳鸯大打出手,俞家二老爷直接命人当场打断了赵老爷的腿,还放出狠话,谁敢帮赵家就是和俞家作对。
    这不没一个人敢帮,只偷摸给赵家传信,赵家的两个公子这才拖著赵老爷回府,盐铺又查出贩卖官盐和违规数量,赵家现在卖铺子卖宅院断尾求生,北上回祖籍逃命呢!”
    姜嫻在一旁打岔一句:“赵府就两个公子吗?不是听说还有个小姐吗?”
    牙行掌柜一愣,摇了摇头:“没啊,自从这穆府变成赵府,原先的蓝姑姑因为爱女夭折撒手人寰以后,赵天庆又娶了个女人只生养了两个儿子啊,这些年也没听闻赵府还有个千金小姐啊。”
    姜嫻心中一寒,果然如她所料,心蓝姑姑的女儿死了,那赵天庆一直远远让看著的人估摸著是隨便找来的人吧。
    牙行掌柜奇怪地打量一眼姜嫻,又看向沈君熹:“沈少东家,我们是现在去县衙,还是?”
    沈君熹適时启口:“现在去吧!”
    赵府那两位等得很不耐烦的了,一见他们同意鬆口,话都懒得多说,走出铺子上了一驾马车,姜嫻跟著沈君熹身后当他小廝,带著牙行掌柜去了一趟府衙门口办事。
    等房契地契全部更正到了沈君熹手上,姜嫻给了一点银钱还跟衙门打听了一下穆心蓝的户碟。
    不出所料,穆心蓝在十二年前就暴毙而亡,户碟都没了,当时赵天庆还草草的办了个丧事埋了个衣冠冢,实则是囚禁穆心蓝,控制著穆心蓝,用下毒做威胁一点点从穆心蓝手中把所有產业和钱財都扣出来,否则就拿可心做幌子逼迫穆心蓝。
    所以穆心蓝如今才会只剩下一点点仅剩的祖传嫁妆傍身,其余一无所有都变成了赵家人的產业。
    这绝户吃的,姜嫻忍不住想打一顿赵天庆的两个儿子,赵子奇和赵子临。
    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好玩意!
    牙行掌柜的一走,姜嫻方便和沈君熹说话了,拜託一句:“沈少东家,赵天庆腿被打断了是找松鹤堂的人医治的吗?”
    “是。”沈君熹眸中闪过一抹奇怪:“姜姑娘,从刚才开始你就对赵家人兴趣颇浓,怎么一天功夫就好奇上他家了?”
    姜嫻不便说穆心蓝的事,只看向沈君熹:“这俞家猖狂霸道,又这么欺负我和乔荀,我就是想从中挑拨,赵家好歹是在青州城经商多年的盐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话落,姜嫻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据我所知,这赵家一家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吃绝户宠妾灭妻的玩意,你说若是从中挑拨,让他们两家狗咬狗不比我以卵击石强啊?”
    沈君熹闻言露出一抹讚赏,看向姜嫻:“先前我以为你只是体力惊人,没想到脑子也活泛,这一招確实好使,那我帮你留住赵家人几日,但他们急著要走,太久了可能做不到!”
    “嘿嘿,伤筋动骨一百天,赵天庆想好起来,只要你们隨便说点严重的话,他肯定捨不得走,只敢躲起来猫著,其余的看我的就好,这样也不算违背你们松鹤堂悬壶济世的初衷!”
    “好!”
    沈君熹看著浑身仿佛熠熠生辉般的姜嫻,丝毫没有因为陷入困境就自暴自弃,自怨自艾,反而积极努力地突破现在的困境,他的心中又开始密密麻麻地酸涩起来。
    如果姜嫻是他的妻子多好啊!
    沈君熹微微低垂著眼眸,浑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忧伤。
    姜嫻满脑子已经开始在算计著调查赵天庆以后,怎么挑唆他和俞家。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更何况赵天庆这种人渣就不是善良的兔子,她抬手敲著脑壳,飞速运转。
    ……
    田府,西院。
    田云盛刚刚回府进了院子,一个青花瓷瓶就从屋子扔了出来。
    “我要回娘家,我要回娘家,你们凭什么关著我?”俞媛媛怒不可遏地砸碎屋中所有的陈设摆件,八个丫鬟守在门口只能挨著她的磋磨,走都不敢走。
    俞媛媛的贴身嬤嬤和丫鬟只能在一旁劝说,但都不敢阻拦。
    原先她在俞府只是骄纵,可现在跟疯了一般。
    田云盛躲过去瓷瓶攻击,看向院中的僕从:“她天天这样,就让她回俞府便是,你们拦著她做什么?”
    僕从满脸无奈。
    “大少爷,老爷夫人那边怕少夫人一直回娘家脸上无光,所以这才阻拦!”
    “让她回去吧,待在府上天天这么闹腾,她不嫌烦,本少爷还嫌弃烦呢!”田云盛一发话,僕从们面面相覷,立即派了个机灵的去找夫人,得了田夫人的应允这才撤掉了院门口的守卫放行。
    俞媛媛火急火燎地回了娘家,这几天积攒的怨恨仿佛像是即將喷发的火山一触即发。
    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乔荀姜嫻那一家子也没有抓到,俞媛媛已经打心眼里觉得爹娘就是敷衍她的,根本就没想过抓人,把乔荀抓到送给她玩弄。
    事实上,俞满兴本也就是做做样子,否则这偌大的青州城是他的天下,只要用心搜查,怎么可能抓不到人?
    毕竟乔荀还事关俞知义科考一事,前几日答应不过是为了敷衍俞媛媛而已。
    不过今儿俞满兴满脑子都是帐本的事情,那帐本上可事关整个俞家的命运,贪墨賑灾粮食银子以及这几年向俞庚城输送的银钱,和各方打点,以及他自己受贿得来的脏银全都记在帐本上,现在陈管事和他的心腹已经將废墟搜查个仔仔细细都没有找到木匣子,原本木匣子所放的区域即便烧掉了,也会留下木匣子中的两块金摆件和一块纯金打造的私印。
    那是俞满兴的私印,一旦流落出去就麻烦了!
    可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到,其余该有的东西基本都找到了,就是损失了几万两银票,俞满兴焦急烦躁,並没有查到火灾的起因,所以很有可能有人潜入进书房拿走了木匣子,还一把火烧掉了书房。
    俞满兴正在脑中盘算著是谁做的这个事?
    只听下人来报:“老爷,小姐又回娘家了!她、她……”
    下人磕磕巴巴的,俞满兴拧眉询问:“她又闯出什么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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