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通道,眼前的景象让展白和雷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入眼是一处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穹顶上,垂下无数狰狞的石钟乳,而在溶洞的正中央,赫然悬浮著一口巨大的血色木棺。
    这口棺材,足有三丈之长,通体遍布著诡异繁复的血色纹路,仿佛活物一般缓缓蠕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数百条孩童手臂粗细的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的石壁中延伸而出,如同蛛网般將青铜棺材死死捆缚在半空。
    铁链上无数雷蛇涌动,將那棺木上的血色纹路不断炼化。
    奈何棺木虽被封印,可溶洞底部乃是一处巨大的血池。
    无数血煞之气因雷霆磨灭,但仍有不少血煞之气融入棺木当中,化作一道道棺木上的血纹。
    但让人不解的是,这棺木並无棺盖,反而一柄长剑钉在棺木当中,与雷霆纠缠著一同镇压棺木。
    “这……这是……”
    雷晓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血色尽褪。
    他预想过无数种情况,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下面竟然是这样一番光景。
    这狂暴的雷霆,別说靠近了,光是逸散出来的气息,就让他神魂刺痛,灵力运转都变得艰涩。
    李星剑所言的机缘,可没说过是这等险地。
    展白的神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长剑紧握,全身剑意勃发,抵御著那扑面而来的雷霆威压。
    “好强的封印,好霸道的雷霆!”
    他能感觉到,这溶洞当中整体构筑出的封印很是坚固,甚至还可借用周围山势地脉加固封印。
    可即便如此,那口青铜棺散发出的邪气,依旧不落下风,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封印,正在被削弱!
    然而,与两人的惊骇不同,陆沉此刻的感觉,却只有一个字。
    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
    当那狂暴的雷霆之力扑面而来时,他体內的极品雷灵根仿佛遇到了至宝一般,贪婪吸取著溶洞中瀰漫的雷霆之力。
    那对展白和雷晓而言宛如剧毒的冥雷,对他来说,却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他甚至有一种衝动,想直接跳进那雷霆的中心,好好饱餐一顿。
    这地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修炼圣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口被死死钉住的青铜棺,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在整个溶洞中迴荡。
    钉在棺盖上的长剑,隨之发出一阵高亢的剑鸣,剑柄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被震飞出去。
    缠绕在锁链上的雷霆电蛇,瞬间暴走了!
    无数道粗大的电弧疯狂炸开,向著四面八方席捲。
    “小心!”
    展白厉喝一声,一把抓住雷晓的后领,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道扫来的电弧。
    那电弧轰击在他们身后的石壁上,瞬间將坚硬的岩石炸出一个数尺深的大坑,碎石四溅。
    雷晓下意识后退,可体內灵根传来的异动却压过心中恐惧,看著那锁链上的雷霆与之下的血池面露兴奋。
    这股气息,错不了!
    正是李星剑与他所言,能够让他灵根进化的机缘。
    相较於雷晓又喜又怕,展白脸色颇为难看,正要带著陆沉一同退回通道。
    可他一回头,却发现陆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狂暴的雷霆乱流,向前踏出了一步。
    “陆师弟,退后!”
    展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急,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雷霆暴走的关头,陆沉非但不退,反而向前。
    那些电弧中蕴含的力量,即便只是擦到边,都足以让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重伤。
    可陆沉恍若未闻。
    脸上神情並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享受。
    体內的极品雷灵根在欢呼,在雀跃。
    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著雷霆的洗礼。
    他向前踏出一步,狂暴的雷霆乱流冲刷在他身上,衣衫猎猎作响,却无法伤他分毫。
    后天圆满的肉身,在天雷的千锤百炼下,对这种同源的力量有著天然的亲和与抗性。
    就在这时,陆沉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那块歪歪斜斜的“血歧”牌匾。
    这牌匾入手微沉,边缘的弧度,似乎有些眼熟。
    他下意识地將牌匾横了过来,与远处那口巨大的血色木棺遥遥对比。
    尺寸,轮廓……竟是分毫不差!
    先前的猜测浮上心头。
    这不是什么牌匾。
    这是棺盖!
    血歧庙,血歧馆。
    这块牌匾,就是那口邪器棺木的棺盖!
    “全知书!”
    陆沉心中默念。
    “如何才能彻底修復此地封印?”
    金色的书页在脑海中应声翻开,一行行文字迅速显现。
    [此棺名为血歧馆,此盖为血歧盖,二者合一,方为完整邪器。]
    [苦禪僧以镇魔剑钉之,万千冥雷锁之,方才將其镇压。]
    [欲要修復封印,需以棺盖归位。]
    [然,镇魔剑已与邪器本源相连,拔剑则封印暂失,邪气暴走;合盖则邪器圆满,凶威更盛。]
    [破局之法:须在拔剑与合盖的瞬息之间,以至阳至刚之雷霆,灌入棺中,净化其核心邪气。再由剑主引剑归位,以自身剑意为引,重铸封印,方可竟全功。]
    至阳至刚之雷霆!
    看到这几个字,陆沉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若要问至阳之雷,他体內的天雷便是其中之一。
    他猛然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展白。
    “展白师兄,我有办法修復封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展白和雷晓的耳中。
    展白正全力抵御著一波又一波的雷霆衝击,闻言一怔。
    “你说什么?”
    “这东西,是那口棺材的盖子!”
    陆沉举起手中的牌匾,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此地的封印核心,便是那柄剑。
    只要师兄你將那柄剑拔出,我便立刻將棺盖合上。
    以自身天雷之力净化棺中邪气,你再重新將剑钉回去,便能彻底加固封印!”
    展白听得眉头紧锁。
    这计划听起来太过疯狂,也太过冒险。
    拔出镇魔剑,哪怕只有一瞬间,封印失效,那口邪棺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力量,谁也无法预料。
    稍有不慎,他们三人,连同这整座云莽山,都可能化为齏粉。
    “太冒险了。”展白沉声回绝,“我们现在应该立刻退走,回宗门请元婴长老出手。”
    “来不及了!”陆沉断然道,“你看那柄剑!”
    展白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头一沉。
    那柄原本只是剧烈摇晃的镇魔剑,此刻剑柄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封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旦等到它自行破碎,后果不堪设想。
    “师兄,那魔修残魂,根本就是李星剑的幌子。
    他的真正目的,就是想借这邪器出世的混乱,让雷晓获得好处。
    我们现在退,正中了他的下怀!”
    陆沉沉声开口。
    “而且,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退得出去吗?”
    展白沉默了。
    通道入口处,已经被狂乱的电弧封锁。
    他们,已是瓮中之鱉。
    而一旁的雷晓见自己的目的被陆沉点破,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若是被陆沉重新封印这邪器,他之后便再无翻身之时。
    想要寻其他进化灵根之法,哪怕他父亲是鄆城城主,也不够弄到那些东西。
    “展白师兄,李长老传我一门秘术,可炼化此地雷霆为我所用。”
    “李长老不久之后便会到来,还望师兄莫要阻我仙途。”
    深深看了陆沉一眼,雷晓对展白说道。
    展白没有理会他,只是深深地看著陆沉。
    且不说李星剑种种行为已经让他对这位长老怀疑颇多,便是让雷晓炼化此地雷霆一事,在展白看来便不可能。
    雷晓天赋中等,外门考核时更是成绩奇差。
    若非李星剑力排眾议收他入內门,无论如何雷晓都不可能拜入剑峰。
    沉吟片刻之后,展白看向陆沉。
    “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陆沉平静开口。
    他自然知道这方法成功率乃是十成,可告诉展白只会引起怀疑。
    听到这个回答,展白长舒一口气。
    “好!”他吐出一个字,身上的剑意陡然攀升至顶峰,“我信你一次!”
    话音落下,他背后那柄古朴长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悬停在他身前。
    展白並指如剑,遥遥指向溶洞中央。
    “去!”
    一声高亢入云的剑鸣,响彻整个地下溶洞。
    展白的飞剑,精准地撞上了那柄镇魔剑的剑柄。
    两剑相击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轰然扩散。
    那柄镇压了血歧馆不知多少岁月的镇魔剑,在巨大的力道下,被硬生生地从棺木中顶了出去!
    “轰!”
    几乎是在镇魔剑离体的剎那,血色木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无尽的血煞之气混合著冥雷,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敞开的棺口中喷涌而出,瞬间便要將整个溶洞吞噬。
    陆沉看准时机,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踏,整个人不退反进,手中两枚震天雷破开血煞,身形笔直地冲向血棺。
    棺盖被他高高举起,体內的天雷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那块原本歪斜丑陋的牌匾,此刻竟绽放出璀璨的金光,其上扭曲的字跡仿佛被净化了一般,隱隱透出一股庄严神圣之意。
    展白脸色煞白,操控飞剑將镇魔剑引回身边的同时,还要分出心神抵御那扑面而来的邪气,灵力消耗巨大。
    可就在陆沉手中棺盖即將盖到棺木上时,一道澎湃的剑意忽然自他侧面升起。
    下一秒,雷晓的身影出现在棺木当中。

章节目录

修仙:我有一本全知书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修仙:我有一本全知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