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对视一眼,眼里的火都快烧到头顶了,乾脆一拍桌子:“兄弟,咱认识多少年了?你有啥不能跟我们说的?”
    “对啊!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一起扛过来了,你还藏著掖著,是不是当我们是外人?”
    秦帆被问得一愣,呼吸一滯,最后长嘆一口气,把心一横,全倒了出来。
    他把自己这些天的念头、顾虑、反覆推演的计划,一股脑全抖出来了。
    原来他纠结这么久,不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就单纯觉得——光靠市场推,公司早晚得被捲成韭菜。
    俩人听完,愣了三秒,噗嗤笑出声。
    “就这?”
    “闹了半天,你绕这么大弯子,就为了这事儿?”
    他们自己都乐了,觉得自己刚才像在逼供,实在有点过分了。
    想想也確实,自己太上火,太急了,完全没站在他那边想想。
    无卫和新博互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转头盯著秦帆,一脸佩服:“你这脑迴路,真是……永远走在前面啊。”
    秦帆一听,也绷不住了,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像开了闸的水,衝散了办公室里沉了整整一天的闷气。
    他忽然觉得,肩上的石头轻了,心里的结鬆了。
    他不再死盯著眼前的报表,不再焦虑下一刻会不会崩盘,也不再逼自己每一步都必须完美。
    他开始学著呼吸,学著往后靠,学著从那种紧绷的状態里,慢慢爬出来。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地一声,像灯泡突然亮了。
    ——刚才想不通的地方,通了。
    他猛地抬头,眼睛发亮,冲俩人喊:“走,去会议室!”
    无卫和新博一头雾水,但已经习惯了他的节奏:他一激动,准有大招。
    他们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像提前接到了喜报。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坐满了人。
    每个人都绷著脸,手指在桌面上敲,眼神飘忽,心里打鼓:今天这老板又整啥新活?不会是要裁人吧?
    空气压得像快炸了。
    秦帆一进门,还是老样子,站到最前头,清清嗓子,开口先笑:“別紧张,咱不裁员,也不裁员。”
    全场一愣。
    他继续说:“咱们的预算,达成了。
    但光靠市场推,我们跟流水线没啥区別。
    数据堆成山,却没人会挖。”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个人:“不如我们自己动手,做个全新的底层资料库,把旧数据全归档、打標、重组。
    然后——重写逻辑,开发新功能。
    让数据自己说话,而不是我们天天追著它跑。”
    话音刚落,全场静得像掉根针都能听见。
    几秒后,有人“啊”了一声,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惊呼。
    “我靠,这思路……”
    “原来他不是要撤,是要升维啊!”
    可下一秒,有人低头了,有人咬嘴唇,有人攥紧了笔,一脸“我们没准备好”的窘態。
    秦帆脸上的笑,慢慢冷了。
    他看著底下这些低著头、不敢看他的人,心里一沉——不是失望,是心疼。
    他忽然想起来:这些人,陪他从地下室搬出来,吃泡麵熬通宵,三年没休过假。
    不是没能力,是累了。
    他刚才一著急,把火撒在了战友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股“老板气势”收了回去。
    “对不起,”他声音不高,但清晰,“是我太急了。
    你们不是跟不上,是我忘了——你们早就是我的半条命。”
    会议室,安静了。
    没人动,没人说话,但有人眼睛红了。
    无卫悄悄踢了新博一脚,俩人没出声,却把头抬了起来,对著秦帆,轻轻点了下。
    然后,所有人,一个接一个,慢慢抬头。
    目光,终於和他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啊,刚才是我太著急了,你们別拘著,想说啥说啥,我绝不插嘴,更不会一言堂。”
    “你们把心里话都倒出来,我听著,能用的我都记,不能用的我也认。
    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少了谁都不行。”
    屋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空调的滴答声。
    大伙儿你瞅我我瞅你,眼睛里全是问號——这真是咱们那个平时板著脸、说话跟发令枪似的秦总?
    他们有点懵,有点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害怕。
    平时骂人不带脏字的老板,咋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没人吭声。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抬起头,眼神亮得像盯住了金疙瘩。
    秦帆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没变,但语气软了。
    这下,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秦总,我觉得咱还是老办法,分小组各自盯一块儿,效率高。”
    “要不先別急著上生產线?把去年那批数据重新扒一遍,摸清楚脉络再说。”
    “我提个笨招——先扔一半数据进系统跑,能跑通的留,跑不通的再查,別浪费时间。”
    “跟上次修系统一个理儿,先把源头数据核对死,漏了哪儿我们都別想跑!”
    一时间,七嘴八舌,谁也不让谁,像菜市场吵架,但没火药味,全是真心话。
    没人怕说错,没人怕踩雷。
    他们越说越顺,越说越上头,连最怂的文员都拍著桌子插了两句。
    秦帆听著,嘴角一直掛著笑,可心里早炸了锅。
    他像看戏的外人,坐那儿一言不发,眼睁睁看著手下们吵成一团,吵得面红耳赤,吵得唾沫横飞。
    他想插话,没插上。
    无卫悄悄凑过来,压著嗓子:“哥,再吵下去真要打起来了,你管不管?”
    秦帆没答,猛地一拍桌子——“啪!啪!啪!”
    声音炸开,全场瞬间哑火。
    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扭头看他。
    他站起来,嗓门洪亮:“行了,今天到这儿,散会。”
    屋里一静。
    没人动。
    没人走。
    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有人低头看手机,假装刷新页面。
    他们心里直犯嘀咕:刚聊到兴头上,你喊停?这算哪出?是不是又设了啥套?
    秦帆不解释,转身就往门口走。
    身后,一个实习生猛地站起,声音卡在喉咙里:“秦总……”

章节目录

哪有高科技?我工厂全是黑科技!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哪有高科技?我工厂全是黑科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