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號,阮稚眷的期末考。
    復城今天的气温不高,零上二三度,加上下雨,会有种病缠身的湿冷,外面整个世界都是灰白色,阴沉沉的,和柏林的秋冬冷雾天一样。
    好在车內的暖气很足,车內还瀰漫著一股烤杏仁糖饼,和可可奶的味道。
    周港循的那辆代步迈巴赫就一直停在校门,等著阮稚眷出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等在学校、教学楼內,因为他的妻子不让。
    嗯,这个说法很像是狗,一条被管束的听话的狗。
    但没人说过,狗和丈夫,主人这些词不能同时出现在一起。
    和谐的婚姻关係里,狗都是轮流当的。
    当狗是为了让婚姻关係变得更……爽。
    不过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昨天发烧了,不过整个从察觉发病到退烧的过程不超过四个小时,连显性症状都没来得及出现就被强行遏止了。
    他也想在肌肉酸痛、浑身滚烫的时候抱著阮稚眷,听著他哼哼唧唧地紧紧抱著他,迷迷糊糊顾头不顾尾地往怀里钻。
    但是不行,会传染。
    秋冬本就是流感高发期,阮稚眷要是发烧感冒,肯定会窝在床上哼哼著难受地吧嗒吧嗒掉豆子,到时候这个家不好受的就是两个人了。
    所以他算著时间,直接去了医院,连著打了两针高效退烧,和三瓶点滴。
    但晚上回家,血管上那不贴上都看不见的细小针孔被阮稚眷发现了。
    都说上樑不正下樑歪,他教出来的老婆,也是有样学样地把那些手段都用上了。
    把他的那些衣服全都锁了起来,连同身上的那件,一件没给他留,只允许他待在床上,盯著他吃药,喝水,每半个小时就要喝一次温水。
    水喝多了就要上厕所,但他尿不出来,因为堵住了。
    没办法,就只能用妻子接。
    今天要不是穿著西装狗叫哄著,也没法来学校接送他。
    不知道会不会和过敏的时候一样,浑身都肿起来,泛红,一碰还直猫叫,发骚似的。
    他这个坏胚就是这样,老婆才刚不在身边多久就开始意银。
    不过一条盪夫坏狗要什么道德底线,他现在只可惜,当时为什么没压著他老婆给他治那些过敏的地方,骚老婆,连过敏的地方都挑著那些勾人的地方。
    “周先生,我们这边对这次的合作很有诚意……”周港循耳边的电话里传来外国合作方生疏的中文。
    他盯著窗外,铃声还没响,阮稚眷就答完题,被司机打著伞送了出来,因为情慾而沾染了些哑意的声音用德语回著,“das ist selbstverst?ndlich(当然),但毕竟要和周氏合作的,不止几家,除了诚意,还要看合作前景……”
    谁能想到,一个正在谈著几亿合作的人,脑子装的是怎么睡老婆。
    阮稚眷被司机送车上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在被挡板分割的后座,穿著西装人狗样谈生意的某人。
    他看著周港循,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嘴里骂了句“臭狗”,理直气壮地把有些冰凉的脚,直接搭在了周港循一丝不苟的西裤上,让他给捂。
    觉得不够,又把脚伸进了他的西装里,温冷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了周港循的皮肤,他克制地滚了滚喉,无事般继续和电话里的外商沟通。
    阮稚眷刻意避开了他的胃,得寸进尺地往上,但没控制好力度,重重踩压了一下他的胸口,周港循的呼吸瞬间沉了几分,接听电话的那只手却依旧稳稳噹噹,但指明显紧了紧。
    就听他嘴里流利的德语突然换成了粤语,视线也看向了阮稚眷,“老婆bb,我身体最適合暖脚的地方不在胸口,在更往下的位置,你不是试过?”
    说著,他手掌钳握住阮稚眷的脚,另一只手解著皮带。
    周港循胯骨下处的皮肤上,青蓝色的“稚眷”两个字就这么招摇地见了光。
    他俯颈,唇瓣碾吻阮稚眷的耳朵,吐著热息,故意打趣逗弄道,“老婆,你昨晚给我的退烧药是不是有问题,我现在没有你上不了厕所。”
    阮稚眷被周港循那个坏狗玩的,现在一亲就已经软成摊水了,更別说周港循还总是说骚话,他立刻臊了起来,小声骂著,“周港循,你真是个大王八蛋。”
    周港循勾唇,鼻樑拱著阮稚眷的颈耳,“那给王八蛋用吗?”
    阮稚眷哪懂什么拒绝,周港循一说身体有问题,他除了给他亲,给他摸,还能做什么。
    他举著自己的衣服,餵起了狗。
    就见“稚眷”两个字,好像活了一样,一直在咬他的腿。
    ……
    终於,在彻底泡废最后一块皮质座椅后,周港循把怀里黏糊糊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好,进了別墅。
    “周港循,我还要写个日记……”阮稚眷晕乎乎地露出脑袋,发红的小脸散著热气。
    “嗯。”周港循应著,抱著阮稚眷,坐进沙发,把日记和笔拿给他,手拿著温毛巾伺候著道,“累了就明天再写。”
    阮稚眷靠躺在周港循的怀里,在日记本上写道:
    【今天是一月二十號,我和周港循吵架了,吵的很凶,非常非常凶。】
    他看了看自己颤颤著几乎和残废了一样的腿,继续用发软的手歪七扭八地写著:【我们还打了起来,我的腿被打残疾了,都走不了路了,他也没好到哪里去,我把他的手臂和后背都抓破了……】
    周港循一手抱著人,另一只手手指在阮稚眷刚刚写下的內容停住,重重点了一下,“什么意思?”
    “嘘。”阮稚眷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前,偏过头和身后的他咬耳朵轻轻说,“这是写给老天爷看的,告诉他我们並没有很恩爱。”
    “为什么……”
    周港循顿住,他几乎是瞬间明白阮稚眷在做什么,恩爱夫妻,不到头。
    昨晚知道周港循发烧打了好几针的事情后,阮稚眷就不停在手机上搜怎么照顾发烧的病人,年纪中的发烧病人用不用端屎端尿,大概是触发了什么关联词,所以阮稚眷的手机给他推了一句话。
    恩爱夫妻不到头。
    说夫妻太恩爱会遭到老天的妒忌,就会突然生出些磨难,病痛,或者带走其中一个。
    阮稚眷当时感觉自己的心臟一下被揪住。
    是了,周港循身体总会生病,肯定就是因为他们太恩爱了。
    阮稚眷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他不想周港循生病,不想他难受。
    所以他要骗骗老天。
    周港循看著阮稚眷那写一下就要停一下缓力的手,抬手握住阮稚眷即將写下他们不相爱字眼的手,“老婆,写到这里就可以了。”
    呵,发烧,怎么不烧死他呢,藏还没藏住,真废物。
    他心里骂著自己,手上將那页日记撕下来,吻著阮稚眷,唇齿不清道,“它眼睛不好,我等下烧给它,但我们到不到头,老天说了不算。”
    阮稚眷任周港循嘴巴亲著他,心里解释道,这才不是亲呢,是咬,他眼皮黏糊糊地贴在周港循的额头上,测著温度。
    没烧,是正常的。
    真好,周港循现在无灾无病了。
    他们还要一起在活很久呢。
    在令人面红耳赤的亲昵吻水声中,两个人都是这样想著。
    不到头,是他们的爱不会到头,所以他们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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