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通电话,敲定了大局。
    第六代战机材料首批测试订单。
    已经牢牢攥在了他的手里。
    这,才是给新中钢准备的终极王牌!
    欢呼声如海啸般在四面八方激盪。
    王建国像一座黑色铁塔,迈著重步走上台阶。
    “老领导,顶楼的残渣清理乾净了。”
    王建国的皮鞋踩著碎玻璃,嘎吱作响。
    他身后的三十名铁原精锐,煞气未散。
    “那三个贪墨国资的副总,已被省经侦带走。”
    “主控室和核心產线,我们已全面接管。”
    楚风云微微点头,目光如炬,直刺天际。
    那里,耸立著中原省最高的高炉烟囱。
    “图纸落地,需要多久?”
    王建国毫不迟疑,猛地竖起三根手指。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三天,特种军工钢材出样!”
    “一周,生產线全负荷运转!”
    这是军令状。
    更是他作为东部省铁原人的铁血承诺。
    没有楚风云,铁原早就破產了。
    现在,是他们誓死报恩的时候!
    楚风云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的第一炉钢水。”
    正说著,郑学民从大楼里疾步奔出。
    这位平日里儒雅稳重的常务副省长。
    此刻手里举著一个平板电脑。
    因为过度激动,声音都在剧烈劈叉。
    “楚书记!发下去了!全发下去了!”
    郑学民衝到楚风云面前,大口喘著粗气。
    “书云基金的五百亿,已经打穿了帐户壁垒!”
    “全厂八万职工!”
    “三年的歷史欠薪,连本带息!”
    “就在刚才,系统一键分发完毕!”
    话音刚落。
    “叮咚——”
    “叮咚叮咚——”
    广场上,成千上万部老旧的智慧型手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简讯提示音。
    声音匯聚在一起,犹如密集的春雷。
    几万名穿著破旧蓝色工装的工人。
    纷纷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们低下头。
    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串串真实的入帐数字。
    死寂。
    广场上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极度死寂。
    紧接著。
    “砰!”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工段长,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泥水的积洼里。
    他双手捂著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慟哭。
    “钱发了……孩子的救命钱发了!”
    “咱们有活路了!!”
    这一声哭喊,仿佛打开了情绪的闸门。
    数万人同时红了眼眶,嚎啕大哭。
    有人相拥而泣,有人仰天狂啸。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被贪官污吏压榨了三年后的极致释放!
    郑学民看著这一幕,眼眶发热,鼻头髮酸。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楚风云。
    楚风云依旧背脊挺拔,渊渟岳峙。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底,却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就在这时,书云基金代表张平推了推黑框眼镜。
    他提著公文包,走到郑学民面前。
    递上了一份盖著钢印的红头文件。
    “郑省长,这是书云基金的股权確认书。”
    张平的声音机械,却透著绝对的专业。
    “根据楚副书记的指示原则。”
    “书云基金注资五百亿,放弃绝对控股权。”
    “只象徵性持有新中钢百分之一的乾股。”
    “不干涉行政,不参与分红。”
    “所有利润,全部留存中原省用於继续发展。”
    郑学民接过文件的手,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上面的条款。
    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五百亿天量资金!
    不要控股?不要分红?
    纯纯的雷锋?纯纯的输血扶贫?!
    世上哪有这种不可理喻的资本?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男人的面子,值这个价!
    郑学民下意识地看向楚风云的背影。
    內心掀起了无法平息的惊涛骇浪。
    楚风云的底牌,简直深不可测到了极点!
    他能跨省调动日赚斗金的铁原技术团队。
    他能让百亿资本心甘情愿地白砸钱。
    有这位副书记在,中原省的天,塌不下来!
    ---
    下午四点,省委一號楼。
    书记办公室內,茶香裊裊。
    皇甫松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桌后。
    看著楚风云递交的中钢重组首日简报。
    老花镜背后的双眼,闪烁著极度振奋的光芒。
    “好!好一招偷天换日!”
    皇甫松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忍不住讚嘆。
    “不动省財政一分钱。”
    “盘活了一个千亿级的死局!”
    “风云啊,你这『財神爷』的名號,算是彻底坐实了。”
    沈长青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推了推无框眼镜。
    笑面虎此刻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灿烂。
    “不仅是经济帐漂亮。”
    沈长青端起茶杯,语气中透著极高的政治敏感度。
    “铁原钢铁入场,带来的是成熟的军工產线。”
    “这相当於给中钢换了一颗最强劲的心臟!”
    楚风云坐在两人对面,神色依旧沉稳。
    他没有居功自傲,而是微微倾身。
    “书记,省长。”
    “资金和技术,都只是术。”
    “真正要稳住中钢这盘棋,还得靠『道』。”
    楚风云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下周五的大典,赵安邦老书记那边。”
    “您以省委的名义,发一份正式的邀请函。”
    “我亲自去一趟华都,接老书记回家。”
    皇甫松夹著香菸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目光复杂地看著楚风云。
    太绝了。
    这一手政治算计,堪称化境。
    赵安邦是中原的老书记。
    中钢,是他当年亲手立起来的政绩。
    也是后来被魏建城搞砸,留给他的一生耻辱。
    楚风云现在不仅修好了中钢。
    还要请赵安邦亲自回来剪彩。
    这是在帮老领导洗刷政治污点!是在替老领导圆梦!
    这不仅能彻底化解赵安邦对楚风云的芥蒂。
    更能名正言顺地,將赵安邦留在中原的政治遗產。
    全盘、无缝、兵不血刃地收编!
    就在这时。
    正在里间续水的省委秘书长梁文博。
    端著紫砂壶的手,猛地一抖。
    几滴滚烫的开水溅在手背上,烫得发红。
    但他却仿佛失去了痛觉。
    梁文博曾经是赵安邦的大管家,绝对的嫡系。
    自从老书记走后,他在常委会里步履维艰。
    他忌惮楚风云的强势,只能抱紧皇甫松的大腿。
    但现在,他听到楚风云要去接老书记回家。
    还要让老书记在全省面前风光剪彩。
    梁文博的眼眶,瞬间红透了。
    在这一刻,他对楚风云的所有防备和敌意,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折服与感激。
    “文博。”
    皇甫松没有漏看这一幕,突然开口。
    “你去安排一下,规格要高。”
    “这是咱们中原省,迎接老班长回家的最高礼遇。”
    “是!书记!我这就去办!”
    梁文博声音哽咽,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向皇甫松鞠了一躬,又深深地向楚风云鞠了一躬。
    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一子落下,收尽中原人心。
    楚风云端起茶杯,撇了撇浮叶,眼神深邃如渊。
    ---
    接下来的三天,郑城市掀起了一场颶风。
    中钢集团彻底改头换面。
    铁原钢铁的速度,震惊了整个中原官场。
    原有的落后產能被全部拆除。
    崭新的特种钢轧机,在无数重卡的运送下组装完毕。
    厂区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连轴运转。
    市里的那些投机派,彻底坐不住了。
    楚风云的副书记办公室里。
    电话从早响到晚。
    省政协主席张海,亲自打来內线。
    “楚书记啊,中钢重组,这是惊天伟业啊!”
    这位即將退居二线的元老,语气諂媚至极。
    “政协这边坚决拥护省委决定!”
    “只要用得上老头子的地方,您隨时吩咐!”
    统战部长王芳,也紧跟著登门匯报。
    平时在常委会上只会跟隨投票的中间派。
    此刻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意。
    “楚书记,工商联那边的企业家们,都想去新中钢参观学习呢。”
    “您的手腕,大家是彻底服了!”
    对於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楚风云只是礼貌敷衍,未置可否。
    官场趋利避害是本能。
    只要能为大局所用,他並不介意这满堂的阿諛奉承。
    夜深人静。
    楚风云回到省委家属院的二层小楼。
    李书涵穿著居家的羊绒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孩子已经在楼上安睡。
    “书云基金这次出面,京里几个叔伯可是又嚇了一跳。”
    李书涵一边帮他掛好风衣,一边轻声说道。
    她没有问金额,也没有提回报。
    作为顶级世家的千金,她太清楚丈夫的格局。
    “钱是用来办事的,不是用来守尸的。”
    楚风云拉过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
    李书涵温婉一笑,眼底儘是倾慕。
    “夫妻一体,这本就是你的底气。”
    “明天去接赵老书记,这套深蓝色的中山装我给你熨好了。”
    两人的目光交匯,默契无声。
    铁血官场的刀光剑影,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化为了绕指柔。
    ---
    周五。
    中钢集团大门前,万里无云。
    一条长达数百米的红毯,从公路一直铺到了高炉脚下。
    上万名中钢工人,换上了崭新笔挺的工装。
    组成了气势磅礴的钢铁方阵。
    彩旗迎风招展,如同红色的海洋。
    上午十点。
    两辆红旗轿车,在省公安厅警车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厂区。
    全体省委常委,早已在红毯尽头列队等候。
    皇甫松与楚风云,並肩立於核心首位。
    沈长青、郑学民、钱峰、周毅等人分列两侧。
    车门开启。
    白髮苍苍的老书记赵安邦,拄著乌木拐杖走下车。
    当他踩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看著那面盖著红绸的新厂牌。
    听著远处高炉传来的熟悉轰鸣声。
    这位在中原奋斗了一辈子的老者,瞬间泪崩。
    “老书记!”
    梁文博衝上前去,一把扶住赵安邦的胳膊。
    这个五十多岁的省委大管家,哭得像个孩子。
    赵安邦拍了拍梁文博的手背。
    隨后,他在眾人的簇拥下,走到了楚风云的面前。
    皇甫松主动退了半步,將主场让给了楚风云。
    赵安邦扔掉拐杖。
    双手紧紧地,死死地握住了楚风云的手。
    力道之大,甚至让楚风云的骨节微微发白。
    “风云同志……”
    赵安邦声音嘶哑,老泪纵横。
    “我赵安邦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但今天,我服你!”
    “你们保住了中钢的魂,洗乾净了我的老脸。”
    “我替中原七千万父老,谢谢你!”
    楚风云反握住那双乾枯却有力的手。
    微微欠身,不卑不亢,眼神清明。
    “老书记,中原的根基是您打下的。”
    “我们只是在您的地基上,添砖加瓦。”
    “今天这把火,必须由您来点!”
    十点十八分,吉时已到。
    赵安邦站在主席台上,在一片闪光灯中。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拉下了红绸!
    “新中钢!正式点火復產!!!”
    “轰——!!!”
    漫天花瓣起舞,冲天的礼炮声震慑四野。
    一號特种高炉发出沉闷的咆哮。
    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
    滚烫的铁水如同金龙般奔涌而出。
    灼热的气浪席捲了整个广场。
    第六代战机首批特种材料。
    在这一刻,正式开始锻造!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要將天空掀翻。
    楚风云抬头看天,云开雾散,秋高气爽。
    这一子落下,中原全盘皆活。
    “嗡嗡嗡——”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的瞬间。
    风衣口袋里,那部黑色保密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楚风云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人群,按下接听键。
    电话是小叔楚建业打来的。
    背景音里,带著华都特有的肃杀与凝重。
    “风云。”
    楚建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
    “我刚听你大伯在內参会上透了口风。”
    “上面的意思明確了。”
    楚风云眼神一凝,周身气场瞬间收束。
    “准备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吧。”
    楚建业停顿了一秒,一字一顿。
    “你的位置,马上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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