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苗疆蛊术,怒蛟神医,天命疑云
    “灵素,有什么蹊蹺?”
    “我觉得————觉得————我还是再做些验证吧,我总觉得不对劲!”
    “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最终结果多么难以置信,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完完全全信任你。”
    “別搞得和生离死別一样,我只是觉得下毒技法有些特殊,这似乎不是中原常见技法,甚至不是毒————”
    “不是毒,是什么?”
    “像毒不是毒,像蛊不是蛊,我记得师父说过,在苗疆深处,有种毒蛊结合的独特技法,名为—巫!”
    说到此处,程灵素有些惋惜。
    她是毒手药王晚年收的徒弟,这个时期的毒手药王,已经把暴戾尽数转化为慈悲,教导程灵素的本事,留给程灵素的真传,都是治病救人之法。
    《药王神篇》中,虽然有毒花毒草的培育之法,但术业有专攻,毒手药王擅长植物类剧毒,对毒虫、毒兽、蛊术浅尝輒止,只钻研过解毒药方。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毒手药王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南下万里,亲眼见证苗疆的巫蛊之术,只能派弟子去苗疆钻研蛊术药性。
    那位去苗疆的弟子就是胡青牛。
    胡青牛不负师父所託,连苗疆至强蛊术“金蚕蛊”的解药都研製出来,但与此同时,他误打误撞救了一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间接害了亲妹妹。
    此事导致胡青牛对“医德”產生了疑虑,看到有人中毒倒地,我该不该出手医治?如果治的是坏人呢?这个坏人杀人放火,我是不是也有责任?
    我不是捕快,没有火眼金睛,我只是个大夫,我该如何辨认好坏?
    容貌英俊的就是好人吗?
    名门正派就是正人君子吗?
    我救人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胡青牛把在苗疆钻研的蛊术医经交给毒手药王,回馈师父授业之恩,隨即与夫人离开师门,隱居蝴蝶谷。
    只能说,毒手药王在传道授业方面非常厉害,门下弟子各有所长,但只教导弟子学业,没教导別的,导致门下弟子或多或少有心理方面的问题。
    当然,此事不怪毒手药王。
    毒手药王的心理疾病更严重。
    胡青牛的心病只会导致內耗,毒手药王的心病若是爆发,戾气缠身,以他的毒术造诣,很可能毒绝千里。
    程灵素简单解释了师门旧事,隨即说道:“徐大哥,你带我在赵三爷家里四处转转,我或许能找到线索,尤其是赵三爷中毒前经常去的地方。”
    赵半山的生活非常规律。
    日上三竿起床,胡吃海塞一顿,去书房处理公务,胡吃海塞一顿,去练功房练武,胡吃海塞一顿,找太极门长老开会,胡吃海塞一顿,打坐练气,胡吃海塞一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一天五顿饭,顿顿不耽误。
    基本上是“四点一线”。
    臥室、饭厅、书房、练功房。
    只需检查这四个地方就足够了。
    徐青崖让赵半山的管家带路,程灵素拿著银针、金针、银刀,在墙脚、灯台等地方检验毒素,徐青崖心说程灵素不愧是专业人士,这些活,就算让四大名捕来做,怕也做的乱七八糟。
    “徐大哥,你看看这个!”
    程灵素用汤匙在书房的油灯中搅拌了几下,挑起一些灯油,用火摺子在下面炙烤,汤匙中析出红色晶体。
    “灵素,这是什么?”
    “这叫赤蝎粉,苗疆有一种名为花斑毒蝎的异种毒蝎,如果在培育过程中餵食药物,就能在繁殖后代过程中,把药性传下去,最多传承八九代。
    如果餵食解药,花斑毒蝎会对这种解药產生抗性,本是解毒良药,反而变成催化蝎毒的药引,如果餵食毒药,会在蝎毒中显化相关药性,毒药传承时间相对比较短,最多传承三四代。
    把花斑毒蝎的尸体晒乾、碾碎,加上几种草药,就是赤蝎粉”。
    师父配置过一些赤蝎粉,他给花斑毒蝎餵食火毒,保留了火毒药性,涂抹在衣服上,外人碰到我的衣服,会有火辣辣的痛感,好似被万针攒刺。
    如果我没猜错,下毒之人先用断肠草培养花斑毒蝎,配置出赤蝎粉,隨后餵给一只用壁虎炼製的蛊虫,蛊虫爬到墙壁上,通过尿液向灯油下毒。
    毒素隨著烟雾进入口鼻。
    断肠草不会让人昏迷,但加上赤蝎粉和毒壁虎,能让人不省人事。
    赵三爷运气不错,那位老大夫用的是清热解毒的药物,没有胡乱开药,若是只解开断肠草,那就麻烦了!
    这种下毒方式异常隱蔽,常人万难防御,师姐以前给我讲过一次。
    师姐说,蛊虫分为两种。
    一种是死物,与寻常毒药无异。
    一种是活蛊,保留生物本性,与主人心思相通,被称为本命灵蛊”,与主人同生共死,只有苗疆祭司、神侍、大祭司才有资格炼製活蛊,必须用心血餵养蛊虫,每人只能炼製一只。
    最顶级的活蛊是蟾,数百年难见到一次,也被称为蟾宝”,谁能炼製出蟾宝,谁就是苗疆蛊神”。
    排在蟾之后的是蚕虫,绝大多数蚕虫没毒,也不適合炼製蛊虫,但蚕虫变异產生的冰蚕、天蚕、金蚕,都是珍稀毒虫,同样是百年难得一见。
    再往后是毒蝎、毒蛇、蜘蛛、蜈蚣等毒物,用壁虎的少之又少,因为在苗疆毒术体系,壁虎不属於五毒。
    中原的五毒”,指的是五种能作为药物的毒物,也就是:蟾、蝎子、蜘蛛、毒蛇、壁虎。
    苗疆的五毒”,指的是適合炼蛊虫的五种毒物,也就是:蟾、蝎子、蜘蛛、毒蛇、蜈蚣。
    用壁虎炼製的活蛊,就连我师姐也没有见过,不知是何人所为!”
    提到自己的专业技能,程灵素落落大方,侃侃而谈,瘦小的身躯显露出难以形容的威严,让人为之目眩。
    徐青崖听的异彩连连:“灵素,请你来真是请对了,若非灵素在此,我这位好朋友此番怕是难逃一劫。”
    “徐大哥说的哪里话,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我去给赵三爷熬药,查找凶手这种事,需要徐大哥出手。”
    “放心,凶手跑不了!”
    徐青崖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只要赵半山醒来,凶手就会再次出手。
    程灵素的药很有效果。
    吃午饭的时候,赵半山醒过来,听管家说完这两天发生的事,得知徐青崖拖著重伤之躯,千里迢迢找大夫,两三天奔袭千里,感动的热泪盈眶。
    “徐老弟,啥都不说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有用到我的地方,你知会一声就行,我若有犹豫,天打雷劈,人神共弃,墮入阿鼻,永不超生!”
    “赵老哥言重了,这是应该的!你先养好身体,我帮你找凶手!”
    “凶手————唉————”
    “老哥知道凶手是谁?”
    “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我无意间发现某些事,我知道的太多了。”
    赵半山长长的嘆了口气。
    “老哥,咱们去书房详谈!”
    徐青崖扶著赵半山去书房。
    赵半山喝口热茶,嘆道:“从荆州向南走,快马加鞭,不足一日,就能到达洞庭湖,洞庭是怒蛟帮的地盘,最近几年,怒蛟帮时常有北上之心。
    凌战天在江陵安插了很多密探。
    这些密探开办各种商铺,都是正常生意人,武当只求香火,不求地盘,与他们没有衝突,时常有些合作。
    就在前几天,我无意间看到怒蛟帮的常神医趁著外出买药,去了城西的一家青楼,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主动上去攀谈,还帮他点了两个花魁。
    拍神医的马屁,肯定不吃亏!
    然后我就吃了大亏。
    我又馋又懒,忍不了口腹之慾,身体有些病症,前几天,常神医主动上门帮我诊病,给我开了几个方子。
    诊病、开方都很正常。
    我还以为撞了大运。
    没想到,唉!防不胜防啊!”
    徐青崖问道:“老哥,你给那位常神医点花魁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什么不该说的?把那些话复述一遍。”
    赵半山挠挠后脑勺:“我只是说了些客套话,打趣他人老心不老,都是去青楼寻欢作乐的套话,老弟————老弟是洁身自好的人,想来没听过!”
    赵半山忽然想起,徐青崖仍是纯阳童子之身,显然从未去过青楼。
    稍作回忆,把话复述了一遍。
    ————回忆分割线————
    青楼门口,丝竹声隱约可闻,常神医正欲离开时,被赵半山撞见。
    赵半山热情的打招呼。
    “常神医!真巧啊!
    您老这身子骨当真硬朗,奔波劳累一整天,还有雅兴来楼里听曲。
    伙计!给我朋友上坛杜康,再去请流云、醉月两位花魁娘子作陪!
    常神医,你不知道,这里刚从苗疆来了两个花魁,那身段、那小腰,跳起竹竿舞,晃的人全身都麻了!”
    常神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赵三爷说笑了,老夫是————来寻个清静处配药,您別开玩笑。”
    赵半山挤眉弄笑,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嗐!都是男人嘛!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这都是人之常情!
    常神医,要我说啊,您老才是最懂天命的活法!武当山那些老道,整天神神叨叨算卦,他们懂什么天命?
    我就更倒霉了,吃不了苦,忍不了口腹之慾,同门师兄弟清心寡欲,我一天最少五顿饭,顿顿大鱼大肉。
    师父一怒,把我赶下山,让我只能整天困在武当山南边地界————”
    常神医手指倏然捏紧酒杯,面上笑容僵住,本以为赵半山是来溜须拍马送好处的,没想到这货话里有话!
    “赵三爷此话何意?”
    常神医试探著提问。
    常神医本就性格古怪,时常阴阳怪气的懟人,赵半山浑然不觉,继续拍常他马屁:“要论养生快活,还得看您这样的高人!听说苗疆有种秘药,能让人个晚上————嘿嘿!您明白吧?”
    常神医起身打断:“赵三爷今日话里有话啊!这样吧!我对苗疆秘药略有些研究,过几天给你配一副。”
    赵半山闻言哈哈大笑:“那就多谢常神医了,男人啊,別的事能马虎,这种事绝对不行,我一大把年纪,连个老婆都没有,说出去让人笑话!”
    常神医笑道:“赵三爷,明天我给你检查身体,保管让你满意。”
    赵半山笑道:“多谢多谢!我这三百斤大胖肚子,想多享受几年,离不开神医相助,伙计,过来,把常神医的花销记我帐上,把你们的好东西,什么山珍海味百年老酒,都端上来!”
    ————回忆结束————
    赵半山满脸委屈:“现在想来,应该是我提及苗疆”二字,让常神医觉得我看出了他的根底,我的天吶!我哪知道这些!我就是单纯拍马屁!
    常神医有什么隱藏身份,藏著什么惊天秘密,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徐老弟,你觉得我————”
    “我觉得你才是人老心不老!閒著没事去青楼做什么?你活该!”
    “老弟!你误会我了!我好吃,不好女色,我是去吃点心的!舒寒姑娘做的点心,方圆三百里无敌手。”
    “吃点心?”
    “你不会觉得青楼只有笙管笛簫寻欢作乐吧?青楼头牌花魁,基本上都有几道招牌菜,以此来提高身价,日后年老朱黄,也能凭此谋个生路。”
    “比如呢?”
    “城西杏花楼的舒寒姑娘擅长做松玉百合酥,城东百花楼的瑶琴姑娘擅长做虎皮肘子、红烧蹄,城南怡红院的海棠姑娘擅长做醋溜鱼片————”
    赵半山好似报菜名一般,把方圆三百里所有青楼所有花魁的招牌菜,全都报了一遍,看他的模样,还想对各种菜餚品评几番,別看他不懂厨艺,但在品菜方面,能写十几本美食大全。
    赵半山得意的说道:“徐老弟,方圆三百里,你隨便说一家酒楼饭铺,我就能说出他们的招牌菜,从厨房门口转一圈,我就能猜到是哪个大厨。
    我平生最好口腹之慾。
    武功可以放下,权力可以不要,金银珠宝更是无所谓,唯独美食美酒,决然不能错过,我是属饕餮的!”
    徐青崖打趣道:“属饕餮,总好过属貔貅,老哥,你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你先前说的话,最重要的不是苗疆,是天命”二字!”
    “老弟说的是天命教”?”
    “苗疆有什么大不了的?以那位常神医的医术,纵然是苗疆叛徒,上官飞也能保住他,苗疆是一盘散沙,谁会为了区区一个大夫得罪怒蛟帮?”
    “天命教?这可难办了!”
    “不难办!”
    “老弟有所不知,天命教最擅长床第之术,无数达官贵人、王公贵族的后宅被他们渗透,枕边风吹起来,轻则让人家破人亡,重则顛倒乾坤。”
    “能被枕边风顛倒的乾坤,不值得我多看一眼!只要我坚守本心,任凭何等诱惑,都不过是过眼烟云。”
    “天命教也有男人————”
    “我没有那方面的爱好!”
    徐青崖严肃的看著赵半山。
    当了这么多年掌门,能不能改改口无遮拦的毛病?没人骂过你吗?
    事实上,还真是没有!
    赵半山的人缘非常好,做人做事慷慨豪气,捨得撒钱,有些无心之语,別人一笑而过,很少会放在心上。
    毕竟,赵半山不是包不同,不是故意找人抬槓,而且时常请客吃饭,无论多挑食的人,他都能安排桌席。
    赵半山解释道:“美人计並非只是床榻上那点事儿,举个例子,你混跡江湖的时候,遇到一个江湖豪侠。
    此人仗义疏財,豪迈大气,屡次救你性命,你与他惺惺相惜,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如果他是天命教密探呢?
    你会对他有防备吗?
    天命教的攻心术防不胜防。
    我听过一个传闻,小李飞刀李寻欢就是被这个套路搞的意志消沉。
    老弟,你千万要小心啊!”
    徐青崖指了指自己:“赵老哥,你有没有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些,比较符合我的条件,我是天命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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