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领命退下。
    高跟鞋的清脆声响消失在走廊尽头。
    不多时,会客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月白色的倩影走了进来。
    陆雪琪。
    这女人在楼下会客厅枯坐了整整一个月。
    原本清冷出尘的气质里,平添了几分被岁月消磨的娇弱。
    那件月白色的长裙一尘不染。
    只是她走向沙发的步伐,略显虚浮。
    秦朗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根本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目光毫无避讳地在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修长的双腿上扫过。
    这女人体內的情毒绝对到了爆发的边缘。
    现在全靠著月神家族天骄的高傲在死撑。
    秦朗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坐。”
    陆雪琪没有客气。
    她端端正正地坐下。
    双腿併拢,两只手交叠著放在膝盖上。
    这是一个完全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態。
    “陆小姐毅力惊人。”
    秦朗端起桌上还冒著热气的咖啡,吹了吹浮沫。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
    “我跟你们那个所谓的陆家,没有任何关係。”
    “希望你和那位小丫头,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陆雪琪抬起头。
    那双水光瀲灩的眸子直视秦朗的脸庞。
    “你误会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只是尾音带著些许颤抖。
    “芊芊虽然一直跟著我,但她不姓陆。”
    陆雪琪深吸了一口气,语出惊人。
    “她叫寧芊芊。”
    “如果你真的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那你也不该姓陆。”
    “你该姓寧。”
    秦朗挑了挑眉。
    姓寧?
    他把咖啡杯放回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又如何?”
    陆雪琪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她原本以为拋出这个重磅炸弹,对方好歹会露出几分错愕。
    结果秦朗太平静了。
    平静得简直像是在听一桩无关紧要的八卦。
    “你可能不明白寧家在蓝星代表著什么。”
    陆雪琪身子微微前倾。
    傲人的曲线在衣料的包裹下呼之欲出。
    “蓝星真正的顶级势力格局,从来不是地表上这些打打杀杀的財团和公会。”
    “而是月球上的那十一家。”
    “那是拥有『天道议员』席位的绝巔家族。”
    陆雪琪紧盯著秦朗的眼睛。
    “寧芊芊所在的寧家,正是一个拥有天道议员的顶尖家族。”
    “他们掌控著蓝星十分之一的绝对话语权。”
    “只要认祖归宗,你想要的一切资源,寧家都能直接捧到你面前。”
    她停顿下来。
    想要从秦朗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贪婪或是嚮往。
    秦朗靠在椅背上。
    眼神古井无波。
    他连坐姿都没有变动半分。
    “说完了?”
    秦朗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我不管它是天道议员,还是什么宇宙顶尖家族。”
    “我只知道我姓秦。”
    “我对你们那个所谓的寧家,没有任何兴趣。”
    陆雪琪愣在当场。
    这可是通天彻地的背景。
    只要点点头,就能拥有无穷无尽的特权和高高在上的地位。
    这个男人居然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这份淡定与从容,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陆雪琪不由得在心里对他高看了好几分。
    在这个唯利是图的进化者世界里,能抵挡住这种登天诱惑的人,真是凤毛麟角。
    “你很聪明。”
    陆雪琪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讚赏。
    “不回去,对你而言確实是一件大好事。”
    秦朗眼皮微抬。
    “哦?”
    陆雪琪靠回沙发,语气变得十分坦诚。
    “议员家族內部,远比你想像的要残酷复杂。”
    “等级森严,派系林立。”
    “水深得很。”
    “你现在在外面风头正盛,根基浅薄。”
    “要是顶著一个被流放者的名头回到寧家,绝对会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嫡系生吞活剥。”
    这女人倒是说了句实在话。
    秦朗心里跟明镜一样。
    他有系统在手,自带无敌外掛。
    他自信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强者之路。
    这天下所有的机缘和资源他都能自己去拿。
    根本不需要依附任何家族。
    “既然知道水深。”
    秦朗目光如炬,直刺对方的眼眸。
    “那你当初在蓝焰星外,为什么还要把寧芊芊引过来?”
    这质问直击要害。
    陆雪琪身子一僵。
    她低下头,避开了秦朗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对不起。”
    这位高高在上的月球仙子,破天荒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那天我看到你手腕上的胎记。”
    “芊芊找弟弟找了很多年,我一时衝动,就把这事告诉了她。”
    陆雪琪重新抬起头,眼神恳切。
    “我確实没有深思熟虑,给你添了天大的麻烦。”
    “不过你放心。”
    她举起右手,郑重做出保证。
    “在事情没有完全確认之前。”
    “芊芊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外传,更不会向寧家高层透露半个字。”
    秦朗看著她。
    这认错的態度倒也算端正。
    “最好是这样。”
    秦朗站起身。
    事情已经说开,他没兴趣再留客。
    既然让这么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在楼下苦等了一个月,他多少也该给个台阶下。
    “陆小姐的承诺,我记下了。”
    “我还有事,就不远送了。”
    陆雪琪跟著站起身。
    两人面对面站著,距离被拉得很近。
    秦朗身上那股灼热霸道的阳刚气息,直接扑在她的脸上。
    陆雪琪呼吸猛地一滯。
    被强行压制了一个月的情毒,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
    直接掀起滔天骇浪。
    她的双腿不可抑制地发软。
    白皙的肌肤上迅速蔓延开一层诱人的病態潮红。
    心底那种蚀骨销魂的渴望,让她恨不得直接扑进眼前这个男人的怀里。
    残存的骄傲死死拉扯著她的理智防线。
    “等……等一下。”
    陆雪琪咬著娇润的红唇。
    她伸出颤抖的玉手,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两支流转著彩色光晕的药剂。
    那是秦朗之前在蓝焰星外赠予她的五星圣品药剂。
    “这个还你。”
    陆雪琪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著剧烈压抑的喘息。
    “既然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我不好意思收你的东西。”
    她把药剂递了过去。
    秦朗目光幽深。
    他没有拒绝,直接伸手去接那两支琉璃瓶。
    交接的瞬间。
    秦朗宽厚炽热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了陆雪琪冰凉柔滑的指尖。
    高压电流直接击穿了身体。
    陆雪琪娇躯剧烈一颤。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为压抑的、甜腻到骨子里的娇哼。
    那简单的肌肤触碰。
    对於深中情毒的她来说,比最猛烈的春药还要致命。
    她手上的力气直接被抽乾。
    琉璃瓶险些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秦朗眼疾手快。
    大手一捞,將药剂连同她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起握在了掌心。
    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陆雪琪的眼眶红透了。
    水雾瀰漫在清冷的眸子里,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挣扎与迷乱。
    她想抽回手。
    身体却诚实地贪恋著那份触感,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
    秦朗看著她这副任人採擷的模样。
    他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反而主动鬆开了手。
    “既然陆小姐不想要,那我就收回了。”
    秦朗拿著药剂退后半步。
    他拉开了那要命的距离。
    “芊芊那边,我会去跟她说……是我看错了。”
    陆雪琪丟下这句话。
    她转过身,踩著高跟鞋,步履踉蹌地落荒而逃。
    那背影透著说不出的狼狈。
    连推开大门的手都在发抖。
    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红木门。
    秦朗把玩著手里的药剂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空气里还残留著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清冷幽香。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谢婉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著一叠厚厚的財务报表。
    精明干练的眼眸里,燃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老板,那位月球仙子怎么脸红通通地跑了?”
    谢婉凑到秦朗办公桌前。
    “你该不会是在会客厅里,把人家给欺负了吧?”
    秦朗將药剂丟进抽屉。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十指交叉。
    直接无视了这位美女ceo的调侃。
    “少打听閒事。”
    秦朗神色一正。
    “阿特拉斯集团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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