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非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瘫倒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江浪走过去,熟练地把她的腿搬到自己腿上,开始帮她捏小腿肚子。
    “今天累坏了吧。”
    刘亦非闭著眼睛,享受著他的按摩。
    “还行,就是这古装头套太重了,勒得头皮疼。”
    江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这部戏进度挺快的。”
    “再有半个月,你在横店的戏份就能杀青了。”
    刘亦非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开天纪》那边怎么样了?”
    江浪手上的动作没停。
    “郭帆和饺子盯著呢。”
    “两个亿美金的投资,他们俩现在比我还紧张,每天恨不得睡在片场。”
    “不过那些老戏骨是真的敬业。”
    “李雪健老师为了找鸿钧那种无为的状態,在片场连口水都不喝。”
    “周润发他们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配合度极高。”
    “进度比预期的还要顺利。”
    刘亦非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房车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没等江浪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张靚颖、姚贝娜和舒畅三个人嘰嘰喳喳地挤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房车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张靚颖手里还拎著两大袋子绝味鸭脖和几罐啤酒。
    “吃夜宵啦。”
    她把袋子往小茶几上一扔。
    姚贝娜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翻出扑克牌。
    “来来来,斗地主。”
    “今天非得把刘总的內裤都贏过来不可。”
    江浪无奈地把刘亦非的腿放下。
    “你们三个是不是太閒了。”
    “大晚上的不回自己房间睡觉,天天往我们这跑。”
    舒畅毫不客气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抓起一个鸭脖就啃。
    “怎么,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
    “我们这是在保护茜茜。”
    “省得你这头色狼天天晚上折腾她。”
    刘亦非坐起身,伸手拿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
    “別理他,发牌发牌。”
    四个人围著小茶几坐下,开始热火朝天地打牌。
    江浪被挤到了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他也不恼,隨手拿起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继续完善《一人之下》的剧本。
    打了几把牌,张靚颖的目光落在了江浪放在一旁的列印稿上。
    那是《一人之下》前十集的剧本,她伸手拿了过来。
    “这就是你给茜茜写的新剧本?”
    “我看看。”
    她翻开第一页,看了没两行,眉头就皱了起来。
    “冯宝宝?”
    “这什么破名字。”
    “一点都不符合我们神仙姐姐的气质。”
    姚贝娜和舒畅也凑了过去,三个人脑袋挤在一起,开始看剧本。
    房车里安静了几分钟。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张靚颖笑得手里的鸭脖都掉在了地毯上。
    她捂著肚子,指著剧本上的台词。
    “阿威十八式?”
    “老爷推车?”
    “江浪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吗!”
    姚贝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力拍打著张靚颖的后背。
    “不行了不行了。”
    “这台词太绝了。”
    “我都能想像出茜茜面无表情说出这些话的样子了。”
    舒畅直接笑倒在沙发上,双腿乱蹬。
    “专业埋人?管杀管埋?”
    “江浪你这是要毁了茜茜啊。”
    刘亦非扔下手里的扑克牌,在一旁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样,带感吧,这可是我钦定的角色。”
    张靚颖好不容易止住笑。
    她看著刘亦非,一脸认真。
    “茜茜,你真要演这个?”
    “这可是要说四川话的,你那一口京片子能行吗?”
    刘亦非立刻坐直了身体。
    “怎么不行。”
    “这不是有你吗,你可是地道的成都人。”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方言老师。”
    张靚颖愣了一下,隨后她大手一挥,拍了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保证把你教得比春熙路上的大妈还地道。”
    “这本子蛮有趣的,我也要演。”
    从那天起,房车里的画风就彻底变了。
    每天晚上收工后。
    张靚颖都会拿著剧本,一句一句地教刘亦非说四川话。
    “他们都说我瓜。”
    张靚颖放慢语速,夸张地示范著发音。
    “其实我一点都不瓜。”
    “大多数时候我都机智得一逼。”
    刘亦非板著脸,努力模仿著她的语调。
    “他们都说我瓜……”
    “其实我一点都不瓜……”
    “大多数时候我都机智得一逼。”
    张靚颖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
    “那个瓜字,要拖长音带点拐弯。”
    “还有那个一逼,要乾脆利落,不能拖泥带水。”
    刘亦非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尝试。
    江浪坐在角落里,看著刘亦非那副较真的模样。
    他没有出声打扰,自己这老婆对於表演有多么执著他最清楚不过。
    她从来不想只做一个花瓶。
    她要的是真正融入角色,把冯宝宝的灵魂给演出来。
    有时候,为了一个词的发音。
    刘亦非能拉著张靚颖练上几十遍。
    练到最后,张靚颖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姑奶奶,歇会吧。”
    张靚颖瘫在沙发上,狂灌矿泉水。
    “其实后期可以配音的。”
    “你只要对上口型就行了。”
    刘亦非固执地摇了摇头。
    “不行。”
    “如果我自己连台词都说不准,我怎么能体会到冯宝宝说话时的那种情绪。”
    “方言是这个角色灵魂的一部分,我必须自己说。”
    她拿著剧本,走到江浪面前。
    “老公,你听听我这句说得对不对。”
    她清了清嗓子。
    换上了一副毫无波澜的表情。
    “张楚嵐。”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你就是我的奴隶。”
    標准的四川口音,配合著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江浪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
    一把抓住刘亦非的手腕,將她拉进怀里。
    刘亦非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
    江浪凑到她耳边,声音有些沙哑。
    “很標准。”
    “不过,你刚才叫我什么?”
    刘亦非愣了一下。
    “张楚嵐啊。”
    江浪摇了摇头。
    “不对,上一句。”
    刘亦非想了想。
    “老公?”
    江浪满意地笑了。
    他直接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唇。
    张靚颖坐在沙发上,看著眼前这旁若无人的两人。
    她用力翻了个白眼,抓起桌上的鸭脖袋子。
    “姚贝娜,舒畅,撤了撤了。”
    “这地方没法待了。”
    “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三个闺蜜骂骂咧咧地推开房车门走了出去。
    房车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
    刘亦非用力推开江浪的胸膛。
    她气喘吁吁地整理著被揉乱的衣领。
    “你疯了,靚颖她们还在呢。”
    江浪靠在沙发背上,看著她红透的脸颊。
    “就是把她们气走才好办事吗。”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
    “而且,你刚才那句台词太勾人了。”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刘亦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满脑子都是那种事,剧本写完了吗?”
    江浪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哪有这么快,不过写了不少了。”
    刘亦非眼睛一亮,从江浪腿上跳下来扑到电脑前。
    “我先看看。”
    她迫不及待地滑动著滑鼠。
    罗天大醮之后的剧情更加精彩。
    碧游村篇。
    陈朵篇。
    唐门篇。
    一个个鲜活的角色跃然纸上。
    冯宝宝的身世之谜也开始慢慢揭开。
    刘亦非看得如痴如醉。
    她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光怪陆离的异人世界里。
    江浪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
    “怎么样,董事长对这个本子还满意吗?”
    刘亦非头也没回。
    “太棒了,这绝对是一部现象级的作品。”
    她转过头,看著江浪。
    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我们什么时候开机?”
    江浪揉了揉她的头髮。
    “不急,等把剧本写完,等《赘婿》杀青。”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练你的四川话。”
    “顺便……”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著她的鼻尖。
    “再好好复习一下阿威十八式。”
    刘亦非的脸再次红了起来,一脚踩在江浪的脚背上。
    江浪疼得往后退了一步。
    “谋杀亲夫啊。”
    刘亦非站起身,双手叉腰。
    “今天晚上你睡沙发,我还要背台词。”
    江浪立刻换上了一副討好的表情。
    “別啊老婆,沙发太硬了我腰疼。”
    “我保证不乱动,我就抱著你睡。”
    刘亦非冷笑一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这句话我已经听了无数次了,下次想点好的藉口。”
    她转身走向臥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江浪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房门。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只能和沙发作伴了。
    不过他回想起刚才刘亦非说四川话的样子。
    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一罐张靚颖落下的啤酒。
    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体內的燥热。
    日子就在这样忙碌又甜蜜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赘婿》的拍摄进度很快。
    刘亦非的四川话也说得越来越溜。
    有时候在片场,她会突然冒出一句地道的川普。
    把全剧组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江浪看著她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样子。
    心里充满了骄傲,这就是他的女人。
    无论在什么领域,都能做到极致的女人。
    横店下起了一场大雨。
    剧组被迫停工。
    江浪和刘亦非窝在房车里,听著外面雨打车顶的声音。
    刘亦非靠在江浪怀里,手里拿著《一人之下》的剧本。
    “老公。”
    “你说,冯宝宝最后找回她的家人了吗?”
    江浪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也许找回了,也许没有。”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有了新的家人。”
    刘亦非抬起头,看著他。
    “张楚嵐吗?”
    江浪点了点头。
    “还有徐三,徐四,张灵玉,王也……”
    “那些陪伴她一路走来的人,都是她的家人。”
    刘亦非把头重新靠回他的胸膛,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真好。”
    江浪收紧了抱著她的手臂,低头吻了吻她的髮丝。
    “是啊,真好。”
    横店的雨下了一整夜。
    房车外面的雨滴砸在金属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刘亦非已经睡熟了。
    她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篮球背心。
    红色的公牛队队服套在她身上就像一条连衣裙,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白皙的肩膀。
    下半身则是一条灰色保暖秋裤。
    这种毫无美感甚至有些滑稽的混搭风是她最近在房车里的最爱。
    江浪小心翼翼地把被她压得发麻的胳膊抽了出来。
    他给她掖好被角。
    隨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面的小客厅。
    茶几上放著他的笔记本电脑。
    江浪坐进单人沙发里,翻开电脑屏幕。
    一人之下的剧本文字部分已经全部敲定。
    接下来是最耗费精力的分镜头脚本。
    江浪点开一个文件夹。
    他並没有打算像之前那样一笔一划地去画那些繁琐的分镜图。
    他调出了奇蹟工厂生成的內容。
    將写好的剧本文本全部导入进去。
    不到十分钟。
    一份火柴人的分镜头脚本自动生成完毕。
    江浪连上房车里的微型印表机。
    机器开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一张张带著油墨香气的a4纸被吐了出来。
    江浪把列印好的脚本整理成册,用订书机装订好。
    他把脚本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隨后伸了个懒腰,重新走回臥室。
    刘亦非翻了个身,一条腿直接搭在了江浪的枕头上。
    江浪无奈地把那条穿著灰色秋裤的腿挪开,钻进被窝,把她搂进怀里。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
    阳光透过房车的百叶窗缝隙照进来。
    江浪感觉到鼻子有些痒。
    他睁开眼睛。
    刘亦非正趴在他胸口,用发梢扫著他的鼻尖。
    “你什么时候把分镜画出来的?”
    她手里举著那本厚厚的脚本,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江浪抓住她作乱的头髮。
    “有空就画一点,剧本写完后就一口气就画完了。”
    刘亦非翻开脚本的其中一页。
    上面是罗天大醮张楚嵐对战张灵玉的场景。
    线条凌乱却极具张力,虽然只是火柴人,却能看出画面是雷法对轰的场面。
    她把脚本拍在江浪的胸口上。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导演,画这么个火柴人也只有你们自己能看懂。”
    江浪面不改色。
    “嘿,这就像医生开的药方,自己能看懂就行了。”
    “这可是商业机密。”
    刘亦非翻了个白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她翻身下床,走到小冰箱前拿了一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剧本和分镜都有了。”
    “接下来就该定演员了。”
    她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看著江浪。
    “冯宝宝肯定是我演,这个没商量。”
    “张楚嵐呢,你打算找谁?”
    江浪坐起身,靠在床头上。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张楚嵐这个角色不好挑。”
    “要那种看起来贼眉鼠眼,但骨子里又透著狠劲的。”
    “国內年轻一代的男演员里,符合这种气质的不多。”
    刘亦非放下手里的水瓶。
    她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床垫上。
    “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
    江浪愣了一下。
    他连连摆手,身体往后缩了缩。
    “別开玩笑了。”
    “我怎么可能演张楚嵐。”
    刘亦非歪著头。
    “为什么不能?”
    “你长得够帅,演技也过关。”
    “最重要的是,这个剧本是你写的,没人比你更懂张楚嵐。”
    江浪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到衣柜前,隨手扯了一件t恤套在身上。
    “这根本不是懂不懂的问题。”
    “你看看张楚嵐那是个人干的事吗。”
    他转过身,指著茶几上的剧本。
    “不摇碧莲啊。”
    “为了贏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
    “在罗天大醮上光著屁股遛鸟,被人追著打。”
    江浪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
    “我可是国际大导演。”
    “奇蹟影业的创始人。”
    “你让我去演这么一个毫无底线、贱到骨子里的角色?”
    “这要是播出去,我以后在韩三爷他们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刘亦非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有说话。
    江浪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再说了。”
    “张楚嵐一开始被冯宝宝欺负得有多惨你又不是不知道。”
    “动不动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还要被按在地上喊主人,当奴隶。”
    他把水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这种剧情换个別的男演员来演,那是为了艺术献身。”
    “我要是演了,別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在家里就是这地位。”
    “我不要面子的吗。”
    刘亦非走到他身边坐下。
    她把那双穿著灰色秋裤的腿搭在江浪的腿上。
    “面子值几个钱。”
    “你演赘婿的时候不也挺开心的吗。”
    江浪顺手捏住她的脚踝。
    “那不一样。”
    “寧毅好歹是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奇才,后期那是霸气侧漏。”
    “张楚嵐从头到尾都在装孙子。”
    他凑近刘亦非,语气变得认真。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
    “张楚嵐和冯宝宝之间,根本就不是爱情。”
    江浪看著刘亦非的眼睛。
    “冯宝宝是个没有七情六慾的人。”
    “她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她对张楚嵐只有纯粹的依赖和服从。”
    “而张楚嵐对冯宝宝,更多的是责任、愧疚和一种同病相怜的知己感。”
    “他们是战友,是家人,是命运共同体。”
    江浪嘆了口气。
    “我们俩是情侣。”
    “观眾看我们演戏,天然就会带入情侣滤镜。”
    “如果我们去演这种非爱情关係的角色,观眾会觉得很违和。”
    “他们会一直期待我们接吻,期待我们谈恋爱。”
    “但这会完全破坏一人之下这部作品的核心设定。”
    江浪把理由说得很充分。
    他觉得刘亦非应该能理解他的顾虑。
    刘亦非静静地听完。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或者吐槽。
    她只是收回了腿,盘腿坐在沙发上。
    那件宽大的公牛队背心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膝盖。
    她看著江浪,眼神很平静。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我知道张楚嵐很贱,知道他不要脸。”
    “我也知道他们之间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爱情。”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就是想让你演张楚嵐。”
    江浪皱起眉头。
    “为什么?”
    刘亦非往江浪身边挪了挪。
    她伸出双手,环住江浪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江浪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后放鬆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因为我更喜欢他们之间的这种情感。”
    刘亦非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
    “情侣也好,爱人也罢。”
    “激情的时间长了,总会趋於平淡的。”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每天为了吃什么外卖吵架,为了谁去洗碗猜拳。”
    她抬起头,下巴抵在江浪的胸膛上。
    “但是冯宝宝和张楚嵐不一样。”
    “一个找不到过去,一个看不到未来。”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孤独的异类。”
    “直到他们遇到了彼此。”
    刘亦非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江浪无法拒绝的光芒。
    “张楚嵐是宝宝的大脑,宝宝是楚嵐的刀。”
    “他们把自己的命交给了对方。”
    “这种超越了亲情、友情和爱情的绝对羈绊,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她鬆开江浪的腰,双手捧起他的脸。
    “江浪。”
    “我想和你成为这辈子相互之间唯一的归宿。”
    “就像冯宝宝和张楚嵐那样。”
    房车里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江浪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她没有用任何撒娇的手段。
    没有威逼利诱,也没有拿老板娘的身份压他。
    她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戳中他软肋的话。
    江浪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眸,那里面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江浪嘆了口气。
    他把刘亦非重新按进自己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摩挲著。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著这一刻的安寧和美好。
    过了好半天。
    江浪才闷闷地开口。
    “我就跟张楚嵐一样。”
    “这辈子算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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