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亮时分,夏武在平壤城头,看著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大军。
    北边,赵铁骨、洪山、张奎的三路大军押著数万建奴俘虏,浩浩荡荡地开来。东边,贾瑚的骑兵带著缴获的战利品,缓缓归来。
    西边,海边方向传来消息,代善留下拖住那两万建奴,在发现那五万“汉军”其实是朝鲜百姓假扮的后,气得当场斩杀了一个副將,但为时已晚,被从后方包抄的汉军包围,除了少数逃入山林,大部分投降。
    平壤大捷。
    史无前例的大捷。
    七万建奴,六万蒙古八旗,死伤过半,被俘三万余,逃回建州的不到两万。
    努尔哈赤的儿子,除了代善、皇太极和多尔袞逃跑,其余战死三人——阿拜、汤古代、塔拜,被俘两人——阿巴泰和巴布泰。
    这一仗,是真的打断了建奴的脊梁骨。
    夏武站在城头,看著那些欢呼雀跃的將士,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建奴俘虏,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贏了?
    真的贏了?
    “殿下!”贾瑚策马上城,翻身下拜,“末將没能抓住皇太极,请殿下责罚!”
    夏武扶起他:“起来吧。和你没关係,跑了就跑了,我们骑兵还是太少。
    皇太极被代善救走,非战之罪。你这一仗打得漂亮,孤记下了。”
    贾瑚眼眶微红,重重叩首:“末將谢殿下!”
    “赵铁骨、洪山、张奎呢?”夏武问。
    “回殿下,三位將军正在城外整军。”
    贾瑚答道,“俘虏太多,得清点造册,可能要花几天时间。”
    夏武点点头:“让他们慢慢清点,不急。先把將士们的功劳记下来,等回京后,孤亲自向父皇请功。”
    “是!”
    夏武转过身,望著北方建州的方向,心中默默道:皇太极,你命大,这次让你跑了。但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三天后,李成栋终於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皇太极呢?”
    守在床边的陈二牛咧嘴一笑:“姐夫,皇太极跑了。不过重伤昏迷,被代善救走的。咱们抓了阿巴泰和巴布泰,杀了三个,俘虏三万多!”
    李成栋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贏了……真的贏了……”
    他挣扎著要起来,被陈二牛按住:“姐夫你別动,医师说你得好好养著,不能乱动。”
    “殿下呢?”李成栋问。
    “殿下在城外呢。”
    陈二牛说,“这几天估计得脚不沾地,又是清点俘虏,又是安抚朝鲜百姓,还要写捷报。昨晚半夜才睡下,现在估计还在睡。”
    李成栋点点头,躺了回去,望著帐顶,喃喃道:“八年了……整整八年……”
    陈二牛不知道他说什么,只是憨憨地笑。
    又过了三天,一切尘埃落定。
    夏武站在平壤城外,看著那面绣著“夏”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穿越到这个架空的世界,已经快六年了。从一个人人可欺的透明皇子,到如今手握重兵的太子,感谢金手指,要不是能看见別人忠诚度,恐怕自己当上太子后,恐怕活不过三个月。
    鹰嘴涧的血战,大朝会的审判,点將台的斩將,平壤城的死守……每一步都凶险万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现在,他贏了。
    “袁天刚,传令下去,今日孤犒劳三军。”
    “是,殿下”
    ……
    夕阳西下,平壤城外,篝火处处,欢声笑语。
    夏武坐在篝火旁,看著那些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將士,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的兵。
    这就是他的班底。
    有他们在,这天下,谁也別想翻出什么浪花来。
    远处,柱子抱著一根烤全羊,啃得满嘴流油。
    再远处,贾瑚、赵铁骨、洪山、张奎等將领聚在一起,推杯换盏,大声说笑。
    李成栋被陈二牛用担架抬出来,放在篝火旁,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他看著那些欢声笑语的將士,眼眶有些湿润。
    八年了,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成栋,”夏武端著酒碗走过来,“身子骨怎么样?能喝酒不?”
    李成栋苦笑道:“殿下,医师说不能喝。”
    “那就不喝。”
    夏武在他旁边坐下,把酒碗递给陈二牛,“你好好养著,以后有的是机会喝。等回京了,孤让御厨给你做好吃的,让御医给你调养身子。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李成栋笑道:“殿下,末將是武將,不是年猪。”
    哈哈哈哈
    ……
    “內相,密探送过来的贾府消息。”
    小太监躬著身子,双手捧著一封封了火漆的密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內殿午睡的太上皇。
    殿內燃著安息香,青烟裊裊,熏得人昏昏欲睡。角落里鎏金博山炉缓缓吐出的烟雾,將整间寢殿笼罩在一层朦朧之中。
    戴权接过密报,先瞥了一眼火漆上的暗记……那是贾府方向的探子专用的標记,一个极小的“荣”字刻痕。
    他用指甲挑开封漆,抽出里面薄薄两页纸,走到窗边光线稍亮处细看。
    纸上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了荣国府近几日的情形。
    开头几条不过是贾政又打了宝玉、王夫人哭闹、贾母如何心疼云云,戴权看得面无表情。
    翻到第二页,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来,待看到最后一段,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呵呵!这贾府老太君是真的越来越愚蠢了。
    三番四次辜负陛下赐予他们贾府的生机。让未来太子妃贾元春剃髮出家,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
    陛下给脸不要,非要自己把脸往地上踩。”
    “戴权,怎么了?”
    身后传来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戴权浑身一凛,连忙转身。
    永泰帝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半靠在龙榻上,花白的头髮散在枕上,面容清瘦却目光如电。
    午睡的倦意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帝王生涯养出的敏锐。
    戴权疾步上前,躬身行礼:“陛下,是下面人送来的贾府密报。奴才惊扰陛下安睡,罪该万死。”
    “拿来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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