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推掉了所有琐事,带著刘艺菲驱车南下,选了座藏在山水间的古镇,青石板路被细雨打湿,泛著温润的光,白墙黛瓦的小楼临著潺潺流水,檐角的雨滴坠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小曲。
    他们住的小院临著河,院里种著几株桂树,虽未到花期,却透著淡淡的草木香,推窗便能看见摇櫓的乌篷船缓缓划过,船娘的吴儂软语隔著烟雨飘来,软糯又温柔。
    卸下了所有的光环与忙碌,这里没有聚光灯,没有热搜词条,只有彼此和满院的温柔。
    苏澈收起了平日里的果决干练,刘艺菲也褪下了荧幕上的精致疏离,他们像寻常的情侣一般,手牵手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看街边的老嫗包著粽子,看摊主摆著刚摘的莲蓬,指尖偶尔相触,便会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漫得快要溢出来。
    清晨不用被闹钟吵醒,窗外的鸟鸣和雨声便是天然的晨曲。
    苏澈依旧会早起,踩著晨光去巷口的早点铺买热腾腾的汤包和豆浆,回来时,刘艺菲正靠在窗边看雨,长发鬆松地挽著,穿著素色的棉麻长裙,侧脸在朦朧的天光里柔和得不像话,像从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画中人。
    “尝尝刚买的汤包,小心烫。”
    苏澈將汤包放在木桌上,替她倒了杯温茶,指尖替她拂开垂在颊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刘艺菲咬开汤包的薄皮,鲜美的汤汁在舌尖化开,眉眼弯成了月牙,递过一只汤包到他唇边,“你也吃,味道超鲜。”
    苏澈张口咬下,看著她沾了点汤汁的唇角,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指尖的温热擦过细腻的肌肤,惹得她脸颊微微泛红,低头抿著茶,耳尖却悄悄泛了粉。
    午后的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像扯不断的银丝。
    他们搬了两把藤椅坐在院里的桂树下,泡上一壶龙井,茶叶在沸水里舒展,淡淡的茶香混著草木的清香,在烟雨里散开。
    刘艺菲靠在苏澈肩头,膝头盖著薄毯,手里捏著一把小巧的团扇,轻轻摇著,听著雨打桂叶的声响,指尖轻轻划著名他的掌心,“原来江南的雨,真的和书里写的一样,温柔又绵长。”
    苏澈將她揽得更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只要你喜欢,我们可以在这里住很久,直到你看腻了烟雨,听腻了水声。”
    “才不会腻。”
    刘艺菲抬头看他,眼底盛著细碎的星光,像揉碎了漫天的烟雨,“和你在一起,哪里都不会腻。”
    苏澈低头,唇瓣轻轻覆上她的,带著淡淡的茶香和烟雨的湿润,吻得温柔又缠绵,像江南的雨,缠缠绵绵,落满心底。
    巷口的摇櫓船声远远传来,混著雨丝的轻柔,院里的桂树轻轻晃动,落下几滴雨珠,砸在藤椅的扶手上,碎成一圈小小的水渍,像极了此刻心底漾开的甜。
    偶尔,他们也会坐著乌篷船游河,船櫓划开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两岸的白墙黛瓦缓缓后退,墙上的斑驳痕跡刻著岁月的温柔。
    刘艺菲將手伸进微凉的河水里,指尖划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苏澈握著她的手腕,怕她著凉,语气里带著宠溺的无奈。
    “別闹,水凉。”
    她却笑著往他身上蹭了蹭,像撒娇的小猫,“就玩一会儿,你看这水多清。”
    苏澈终究是拗不过她,只能將她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用体温焐著,看著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只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抵不过她此刻的笑顏。
    古镇的夜晚,比都市更安静,只有街边的灯笼泛著暖黄的光,映著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像撒了一地的温柔。
    吃过晚饭,他们手牵手走在巷子里,脚步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偶尔遇到晚归的居民,笑著点头问好,眉眼间都是淳朴的善意,没有人认出他们,只当是一对寻常的恩爱情侣。
    回到小院,苏澈会煮上一锅糖水,银耳莲子熬得软糯,加了几颗红枣,甜而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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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在院里的藤椅上,分著一碗糖水,看著天上的星星,偶尔有几颗星子透过云层探出头,眨著眼睛,像在偷看这满院的温柔。
    “其实我以前总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离我很远。”
    刘艺菲舀著碗里的莲子,轻声说,“从小就在镜头前长大,习惯了忙碌,习惯了聚光灯,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就该是热热闹闹的。”
    苏澈捏了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指节,“以后,你的生活,只有我和这些平平淡淡的温柔。”
    他从来不是只会说情话的人,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字字落地的篤定,像江南的青石板路,沉稳又坚实,能托住她所有的期待与欢喜。
    刘艺菲靠在他肩头,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像听著世间最安心的旋律,眼底蒙了一层浅浅的水雾,却满是欢喜。
    “苏澈,遇见你,真好。”
    “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苏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沉,裹著夜色的温柔,“往后余生,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看遍世间风景,尝遍人间百味,只要身边是你,便足矣。”
    夜色渐浓,烟雨渐渐停了,院里的桂树凝著水珠,在灯笼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河水缓缓流淌,带著江南的温柔,也带著他们的情意,流向远方。
    ……
    回京后的第二天清晨,苏澈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出现在星火娱乐顶层办公区,袖口的银色袖扣衬得他手腕利落,髮丝梳得整齐,褪去了江南时的慵懒,周身气场全开。
    秘书处早已將《沉默的真相》的全部筹备资料摆上办公桌,剧本大纲、原著解析、选角意向、製作团队名单,一一码齐,红皮封面上的剧名烫金髮亮,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九点整,顶层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苏澈走进去时,各部门负责人、製片人、编剧、美术指导早已落座,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他走到主位坐下,指尖轻叩桌面,將面前的剧本推至桌中,沉声道:
    “今天召集大家,敲定《沉默的真相》最终筹备方案,这个项目,是我筹备半年的心血,也是星火今年的重点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话音落,会议室里静落针可闻,无人敢应声。
    眾人皆知这部改编自经典悬疑小说的作品,现实向刑侦题材的尺度难把握,人物刻画要求极致,且原著粉丝基数庞大,稍有不慎便会引来非议。
    “剧本磨了三稿,原著的核心立意不变,聚焦司法正义,致敬那些为真相坚守的人。”
    苏澈的目光扫过眾人,落在编剧身上,“后续细节打磨,一周內出终稿,要让每个角色都立得住,有血有肉。”
    编剧连忙点头应下,苏澈又看向製片人:
    “製作团队按顶配来,摄影指导定张诚,他的镜头语言最贴合这种现实题材,服化道团队找陈曼的团队,要贴合年代感,拒绝悬浮。
    拍摄场地定在寧江,实景拍摄,还原原著里的街巷、老小区,下周开始搭建置景。”
    每一项安排都条理清晰,考虑周全,眾人纷纷记录,不敢有半分懈怠。
    待各项事宜敲定得七七八八,製片人犹豫著开口:“苏总,江阳这个角色……您心里有合適的人选吗?这个角色跨度太大,从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的青年检查官,到中年落魄潦倒却依旧守著初心的普通人,对演员的演技和状態要求太高了,业內能扛住的,没几个。”
    江阳,是《沉默的真相》的核心男主,他的一生,是从光亮跌入泥泞,却始终攥著萤火的一生,是整部剧的灵魂。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毕竟选角定成败,尤其是这样的核心角色。
    苏澈抬眸,唇角漾开一抹篤定的笑意,声音掷地有声:“江阳,我来演。”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掀起一阵低低的议论,隨即又迅速安静。
    眾人震惊,却又觉得情理之中。
    苏澈的演技早有目共睹,此前参演的几部作品,角色塑造皆可圈可点,且他对这个项目倾注心血,定然对角色有最深的理解。
    可转念一想,他是星火娱乐的老板,日理万机,还要扛下这样一个极具挑战的角色,其中的辛苦,难以想像。
    “苏总,您……”製片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苏澈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苏澈靠在椅背上,目光坚定,“从今天起,我推掉所有非必要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剧组,公司日常事务由副总代管,项目对接直接找杨真真。我不仅是星火的老板,更是一名演员,江阳这个角色,我想演,也能演好。”
    他的话,没有半分犹豫,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眾人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纷纷点头应下。
    “那李静的角色呢?”
    美术指导適时开口。
    “李静是江阳的挚友,是侯贵平的前女友,也是贯穿全剧的线索人物,温柔里藏著韧劲,隱忍中带著坚定,是剧里的一抹温柔底色,得找个能撑得起角色的女演员。”
    李静,看似是配角,却实则是推动剧情的关键,她从始至终都在为侯贵平的冤案奔走,是江阳坚持下去的重要支撑,这个角色,柔而不弱,难演至极。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澈身上,他却轻笑一声,眼底的冷硬尽数化作温柔,缓缓道:“艺菲,来演李静。”
    刘艺菲的名字一出,会议室里反倒一片平静,甚至有人悄悄鬆了口气。
    自《梦华录》后,刘艺菲的演技早已摆脱了“花瓶”的標籤,赵盼儿的独立与坚韧被她演绎得入木三分,而李静的温柔与风骨,与她身上的气质高度契合。
    更何况,她与苏澈官宣后,默契十足,两人二搭演挚友,戏里戏外的缘分,定然能让角色更鲜活。
    “苏总与艺菲姐搭档,这选角,绝了!”製片人率先笑著开口,眾人纷纷附和,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消息传到刘艺菲耳中时,她正坐在家中的阳光书房里,指尖划过《沉默的真相》的原著小说,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苏澈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温温的蜂蜜水,轻轻放在她手边的藤桌上,俯身从她身后揽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淡淡的梔子香:“刚开完会,李静这个角色,交给你了,敢接吗?”
    刘艺菲抬眸,撞进他眼底的温柔,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剧本,封面上江阳与李静的人物小传格外醒目,她指尖划过李静的名字,眼底满是认真:
    “怎么不敢?只是这个角色,比我想像的更难,她的难过从不是外放的,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底,藏在指尖,藏在那些欲言又止的话里。”
    她说著,翻到剧本里的一页,指著一段台词:
    “你看这里,她得知侯贵平的案子再次陷入僵局时,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但这四个字里,要有失望,有不甘,还有一丝不肯放弃的执著,这种层次感,不好把握。”
    苏澈顺势坐在她身侧,拿起自己的江阳剧本,翻到对应的桥段,指尖点了点江阳的台词,轻声道:
    “你说得对,而江阳此刻的心情,是愧疚,是无力,还有对自己的怀疑,所以他的回应,该是沉默,是低头,是指尖攥紧的拳头。”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身上,在剧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书房里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两人低声討论台词的轻语,江阳的意气风发与落魄坚守,李静的温柔隱忍与坚定执著,在他们的对话里,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
    刘艺菲偶尔蹙眉思考,苏澈便轻轻揉著她的眉心,耐心讲解自己对角色的理解。
    苏澈说起江阳中年的状態,刘艺菲便侧耳倾听,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两人的默契,在一字一句的推敲中,愈发浓厚。
    下午,《沉默的真相》正式官宣,星火娱乐官微发布消息:
    “现实向刑侦题材《沉默的真相》今日正式启动,苏澈饰演男主江阳,刘艺菲饰演女主李静,顶配製作团队,匠心打磨,敬请期待!”
    配文后,附上了两人的角色定妆照意向图,苏澈一身检查官制服,眉眼明亮,意气风发。
    刘艺菲素衣素裙,眉眼温柔,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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