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不过几分钟,已有几个闹事的被撂倒在地。
    有人抱著伤处哀嚎,有人被反拧胳膊捆住手脚,再动弹不得。
    很快这群人便落了下风,节节后退。
    保安却愈战愈勇,气势如虹。
    远处的大飞看得解气,指著狼狈逃窜的人骂道:“瞎了眼的狗东西,敢来我这儿撒野,你们还是头一遭!”
    “不管背后是谁指使,今天一个都別想溜!”
    “不想被扔进海里餵鱼,就老实交代,谁派你们来的?”
    他目光锐利,逐一扫过那些人。
    其实大飞心里早有数——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布局。
    谁知那群人即便败退,嘴上仍不服软:
    “没人指使!我们就是普通客人,看不惯你们坑蒙拐骗!”
    “店大欺客,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著他们嘶喊,大飞反倒笑出声来。
    另一边的客人们纷纷摇头,面露无奈。
    陈楚和蒋天生却安然坐在角落,轻晃酒杯,品著红酒,仿佛欣赏一齣好戏。
    虽然闹事者已被制住,但酒吧內桌椅东倒西歪,满地碎片。
    不少客人受惊离开,生意大受影响。
    闹事的那帮人也未料到此处保安如此棘手,竟打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这破地方邪门,连保安都这么能打!”
    “不能硬拼了,再拖下去咱们都得折在这儿!”
    “快,叫弟兄们撤!准备不周,改日再算帐!”
    为首的男子见势不妙,急忙下令撤退。
    於是一伙人边挡边逃,乱鬨鬨涌出大门。
    人虽跑了,只剩满地狼藉。
    保安追到门口,只见对方早已上车扬长而去——显然早有安排,连接应的车都备好了。
    只得眼睁睁看著那伙人消失在夜色里。
    几个保安满脸不甘:
    “唉,竟让他们跑了!”
    “本该扣下两个,好好问问幕后主使。”
    “可惜,太可惜了。”
    眾人连声嘆气,懊恼不已。
    大飞望著屋內混乱景象,气得胸口发闷。
    当务之急是安抚在场的客人。
    他振声向全场说道:“各位朋友,今晚实在对不住!纯属同行眼红生意,恶意捣乱,扰了大家的兴致。”
    “让各位受惊了,我大飞在此赔罪——今晚所有消费,一律折半!”
    “希望这点风波,没扫了各位的雅兴。”
    他挥手之间给出折扣,言辞爽快,反倒藉此揽住人心,站稳了场面。
    话音刚落,场中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
    “好!老板大气!咱们以后肯定都来捧场!”
    “说得对!以后公司聚会、朋友消遣,就认准这家酒吧了!”
    “没二话,待会儿就去办卡,充会员!”
    “老板,我们挺你!別理那些眼红的,做好自家生意就行!”
    大飞一番话,贏得了满堂喝彩。
    陈楚与蒋天生站在不远处,静静看著这一幕,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嘴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大飞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这场风波,算是暂时渡过了。
    同一时刻,孙庸在寓所里来回踱步,焦躁地等待著前方的消息。
    “派了那么多人手过去,怎么也该成了。”
    他喃喃低语,仿佛在说服自己,“这回既是给洪兴一点顏色看看,也是做给港岛其他社团看的……说不定,还能趁机把竹联帮的旗號在这边打响。”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孙庸一个箭步衝过去抓起听筒。
    “喂!怎么样了?”
    他语调急切,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酒吧砸烂了吧?哈哈哈,去了那么多人,肯定手到擒来!”
    他自觉计划周密,万无一失,就等著听捷报。
    谁知,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手下低沉又沮丧的声音:
    “老大……事情办砸了。”
    “我们按计划进去捣乱,想先坏他们名声,再趁机砸店……可没想到,他们店里突然冒出一批狠角色,下手又黑又重,兄弟们折了好几个,伤的伤,残的残……”
    “要不是撤得快,恐怕命都得丟在那儿。
    现在人是逃出来了,可事情没办成,还得赶紧送兄弟们去医院。”
    那声音越说越虚,满是惶然与无力。
    孙庸整个人愣在当场。
    他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结局。
    明明筹划得当,派去的也是帮中好手,怎么会失手?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
    “废物!”
    他对著话筒厉声咆哮,“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对方不过几个看场的,你们可是竹联帮精挑细选出来的,就这点能耐?!”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无人敢应声。
    孙庸喘著粗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简直要被这群不成器的东西气昏头。
    “行了……都滚回来吧,別在外面继续丟人现眼!”
    他重重嘆了口气,撂了电话。
    计划再次落空,孙庸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袭来。
    原以为港岛这潭水虽浑,以他的手腕总能轻易摆平,如今看来,竟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正心绪烦乱间,花仔荣却兴冲冲地找上门来。
    “爷爷,怎么样了?咱们什么时候对洪兴动手?”
    他一脸迫不及待,摩拳擦掌,眼中闪著近乎天真的兴奋光芒,“这事儿可不能拖,得快刀斩乱麻啊!”
    孙庸看著孙子这副模样,只能连连摇头苦笑。
    局势已然如此吃紧,这孩子却还沉浸在虚幻的臆想里,丝毫察觉不到危机的迫近,实在令他忧心忡忡。
    或许花仔荣至今仍未明白,自己究竟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可青年依旧在他耳边不住追问,喋喋不休。
    “你倒是开口啊!还迟疑什么?”
    花仔荣焦躁地踱来踱去,仿佛脚下踩著炭火。
    孙庸长长嘆了口气,声音透著疲惫:“阿荣,你也该学著稳重些了。”
    “眼下这事复杂得很,不是我不愿管,实在是局面越来越难掌控。
    但你放心,既然我应承下来,就会负责到底。
    这段时间你得听我的,少在外走动,低调行事。”
    “只要熬过这一关,往后你要怎么闯,我绝不拦你。”
    孙庸语重心长,字字恳切。
    可花仔荣压根没往心里去,只觉耳畔嗡嗡作响,烦闷得紧。
    面上却仍摆出乖顺模样,连连点头:“行行,都照你说的办。
    只要事情能成,我绝无二话。”
    见他这般保证,孙庸心头稍宽。
    但他万万料不到,自己这番话如风吹过岩壁,在花仔荣那儿没留下半点痕跡。
    孙庸前脚刚离开,花仔荣后脚便扯开嗓子骂了起来:“老废柴!连点小事都摆不平,还整天对我指手画脚——”
    “我凭什么听你的?哼,不过是个不中用的老傢伙!”
    他越骂越怒,抬腿踹飞眼前的桌椅。
    若孙庸听见这些,只怕要气得呕血。
    起初三两日,花仔荣倒也安分,真在屋里待著。
    孙庸还特意派了人在门外看守。
    得知花仔荣数日未出门,孙庸颇感欣慰。
    这日下午,他便撤去了门外的看守。
    “该相信阿荣能管住自己。”
    孙庸面露悦色,“总派人守著,反而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到头来弄巧成拙。”
    他却不知,守卫刚撤,花仔荣那颗不安分的心便躁动起来。
    他躡手躡脚蹭到门边窥探,確认无人把守后,窃喜不已。
    “想关住我?痴人说梦!”
    他压低嗓子嗤笑,“这种阵仗我见多了,来去自由岂是別人能限的?我花仔荣生来就不是笼中鸟。”
    他悄悄推开窗,顺著外檐一点点挪移,最终攀进对面楼里,溜了出去。
    踏出酒店,花仔荣深吸一口街上的空气,伸展四肢,仿佛每一寸风都是自由的滋味。
    “总算活过来了!关这些天简直要命。”
    他咧嘴笑道,“人生苦短,不尽情痛快活著,难道缩头缩脑一辈子?那可不是我花仔荣的活法。”
    他甩开步子晃荡在街头,神情倨傲。
    逛久了却渐觉无聊,便摸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喂,哈里?是我,花仔荣。”
    他对著话筒笑起来。
    电话那头正是车手哈里,机车圈里小有名气的年轻人,两人交情不浅。
    连日憋闷让花仔荣急需宣泄,而飆车正是他最痛快的出口。
    於是他立刻想起了这位兄弟。
    “如何?今晚出来跑几圈?”
    花仔荣直截了当发出邀请。
    哈里却在电话里谨慎提醒:“你不是说笑吧?外面多少人盯著你,洪兴那边都放话了,见你就要动手。
    这时候露面太险了。”
    花仔荣不以为然:“怕什么?他们真想动我,还等到现在?”
    “你居然没听说过?我爷爷在岛湾竹联帮里可是堂主辈分的人物,想动我之前,他们总得先掂量掂量分量。”
    花仔荣说这话时,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电话那头,哈里闻言放声大笑。
    “还真没看出来,你背后有这层靠山。
    行,既然你有这份胆气,我也不能拖后腿。
    那就在忘情桥碰头,不见不散。”
    哈里没再细问,爽快地应了下来。
    既然是飆车,单他们两个人玩未免太过冷清,少了些热闹。
    两人在忘情桥会合后,先找了处小摊,一边吃著烤串喝著酒,一边商量著等酒足饭饱,便前往车友聚集的胜地“死亡谷”
    ,找些同好一起尽兴。
    “今天是死亡谷的聚会日子,好这一口的都会往那儿赶,少说也有好几百人。”
    哈里脸上带著酒后的微红,看向花仔荣,“你可想明白了,真要掺和进去?”
    花仔荣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骂道:“一阵子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囉嗦?做事扭扭捏捏,像个姑娘家似的。”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飆车而已,我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话说到这个地步,哈里也就不再替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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