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这般模样,又惹来陈楚与蒋天生一记无声的白眼。
    离开房间不过片刻,孙庸便朝身旁的天收递了个眼色。
    天收会意,拨了通电话,简短吩咐几句。
    陈楚、蒋天生与大飞刚走到酒店门口,身后大堂里忽地传来一声冷笑。
    “既然诸位不给这个脸,今日便都留下吧。”
    话音落下,天收已带人从厅內走出。
    他手一挥,四周暗处骤然涌出大批黑衣打手,个个手持棍棒、眼戴墨镜,神色森然。
    原来早在陈楚一行人抵达前,天收已在附近布下人手,只等一声令下。
    孙庸根本就没打算谈成——那两千万不过是个幌子,他早备了后手。
    大飞见状心头一紧,攥紧拳头瞪向前方。
    蒋天生与陈楚却相视一笑,神情淡然。
    这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倒是大飞按捺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还有没有规矩?自古两方相爭不斩来使,你们竟玩阴的?孙庸那老东西,早知当年就该带兄弟把他碾成渣!”
    天收不气反笑,朝蒋天生微微一欠身:“蒋先生,得罪了。
    我们老板本是诚心商量,两千万也不是小数目,何必与钱財过不去?”
    蒋天生冷声反问:“谈不拢便要动手?你们竹联帮向来如此行事?”
    天收並不动怒,只咧嘴道:“多说无益,不如想想今日能否活著离开。
    解决了你,麻烦尽消,钱也省了,岂不痛快?”
    说罢仰头大笑。
    一旁的陈楚却忽然开口:“只准你们埋伏人手?”
    他抬手吹了声响哨。
    风声骤起,封於修与丁修已率眾从街角疾步现身,转眼將天收等人反围在中央。
    天收脸色一僵。
    他原以为这齣黑吃黑打得对方措手不及,却没料到对方早已识破,反將一军。
    陈楚竟顺势布了个將计就计。
    天收面如铁青,再不多言,抽刀喝道:“那便动手!一个都別放走!”
    封於修与丁修疾步上前,护住陈楚与蒋天生,迎面截住扑来的黑影。
    双方人马顿时缠斗在一处,金属碰撞声、呼喝声混杂炸开。
    远处车內的孙庸眉头紧锁,面色沉重。
    这一动手,与蒋天生乃至整个洪兴的梁子便彻底结死了。
    如今他只盼天收能速战速决。
    然而局面並未如他所愿。
    混战持续不过十余分钟,天收那方已渐露败象。
    不断有人被打退,更有伤者倒地不起。
    那群黑衣打手越战越怯,阵脚渐乱。
    封於修与丁修带来的人虽貌不惊人,出手却狠准刁钻,分明是经惯廝杀的老手。
    天收手下步步后退,阵型已溃。
    封於修与丁修身旁的护卫们气势愈发高涨,个个如同被注入了狂热的战意,不知疲倦地持续出击。
    大飞在侧旁观,见此情景亢奋得难以自持,一边挥舞手臂做出夸张动作,一边扯著嗓子嘶吼助威。
    “够劲!狠狠收拾这群阴险货色!”
    “算计到老子头上?叫他们见识洪兴的真本事。”
    “那大块头,识相的话现在跪下喊声祖宗,不然腿骨別想留著完整的。”
    “屋里姓孙的也一样,滚出来低头认罪,否则今日就送他上路。”
    大飞儼然一副倚仗他人威势、张扬跋扈的模样。
    两方混战未见分毫停歇,地面已溅开斑斑血痕。
    击退一拨杂兵后,封於修与丁修默契地朝天收所在位置逼近——二人目標清晰,便是要趁此机会制伏这魁梧汉子,若能生擒更是理想。
    天收察觉危机逼近,抢先朝封於修挥出刚猛一拳,不料拳风及身的剎那,对方竟轻巧侧身闪过,让他全力一击落空。
    天收心中骇然,暗呼:“怎么可能快到这种地步?以往这距离从无人能避开我的招式!”
    未及回神,封於修的反击已至。
    “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一记凌厉扫腿破风而来,直接將天收劈翻在地。
    但天收毕竟也是习武之人,倒地瞬间迅疾翻身跃起,险险躲开丁修紧隨其后的重踏。
    若他反应稍慢半分,那两记沉猛脚力足以踏断他的肋骨。
    “不错,还算有点能耐。”
    封於修活动了下脚踝,朝天收勾勾手指,眼中满是挑衅。
    天收抹去额角冷汗,此刻他已近力竭,全凭意志强撑。
    若无变数,今日恐怕真要折在陈楚与封於修手中。
    他心中苦涩难言,暗自咒骂:“花仔荣这混帐尽会惹祸,得罪谁不好,偏去招惹洪兴,还惹上陈楚,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若被老大孙庸听见,绝无好下场。
    孙庸站在人群外围,指间夹著雪茄,起初还含笑望著战局。
    赴港之前,他特意从帮中抽调了一批精锐,本以为每人皆能以一当十,绝非本地寻常混混可比。
    然而隨著搏斗持续,在封於修与丁修的率领下,那群护卫越战越勇,竟將孙庸的手下逼得不断溃退。
    孙庸脸上笑容逐渐凝固,继而转为铁青的怒色。
    他未料到首次与洪兴人马交锋便陷入这般窘境,实是大失所望。
    “都没吃饱饭吗?全都给我压上去!谁能拿下蒋天生,我赏他一栋洋房!”
    见形势急转直下,孙庸朝手下厉声咆哮。
    眾人只得咬牙前冲,纷纷抽出利刃迎敌。
    可惜这番反扑並未对护卫造成多大威胁,反而又有数人接连受伤倒地。
    陈楚、蒋先生与大飞则悠然立在后方,静观这场廝杀。
    “陈楚,你究竟从哪儿找来这般凶悍的手下?借我两人用用如何?也好替我练练手下那群废物。”
    “同出一门,怎么你的弟兄个个驍勇,我收的那些却儘是庸才?”
    见陈楚调来的人马如此强悍,大飞羡慕得几乎眼红。
    他不由心想,倘若自己麾下也有这般猛將,何愁不能扩张地盘、贏得社团重用?
    陈楚与蒋天生相视一笑,並未回应大飞的追问。
    大飞抓抓头髮,面露訕然。
    此时陈楚朝封於修与丁修扬声道:“不必再拖了,午后我另有事务,速速了结。”
    陈楚一声令下,如同金科玉律,封於修与丁修当即应诺。
    二人拳脚如电,三两下便逼退了周围那些杂兵嘍囉。
    紧接著,他们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不远处的孙庸,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孙庸只觉得脊背一寒,仿佛有冰锥贴著骨头滑过——仅仅是与那两人视线相接的剎那,他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
    “识相的话,自己认输吧。”
    封於修与丁修一左一右,不紧不慢地朝孙庸逼近,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对短刃。
    那兵刃形制特殊,虽不长大,刃口却透著乌沉沉的光,一看便知是见血封喉的凶器。
    寻常人莫说使用,便是握著也要心胆俱颤。
    孙庸脸色发白,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们亲手来请了。”
    “得罪了我们老板的人,从来只有一种下场。”
    两人异口同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动作整齐得宛如镜像。
    孙庸踉蹌著退到墙根,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水泥,已是退无可退。
    他扯著嗓子嘶喊:“拦住他们!快拦住!”
    “天收——天收!快来救我!”
    正与几名保安缠斗的天收猛然回头,恰好看见双刃破空,直取孙庸咽喉的一幕。
    他心头一紧,大喝一声:“老板当心!”
    整个人如猛虎出闸,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孙庸所在。
    就在封於修的短刃即將刺入孙庸胸口的剎那,天收堪堪赶到,一掌狠狠推开孙庸。
    孙庸整个人像断线的纸鳶般向后跌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撑住身子,模样狼狈不堪。
    天收这一推救下了孙庸,自己却失了闪避的余地。
    寒光一闪,那柄短刃直直没入他的左肩。
    皮肉撕裂的闷响声中,天收闷哼一声,鲜血迅速洇透了半截衣袖。
    他反应极快,右手死死按住伤口,扯下颈间领带,利落地在伤处上方扎紧止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显然,受伤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嘖,倒是条硬汉子。”
    封於修並未因好事被搅而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天收,“可惜跟错了主子。
    这老头能给你什么前程?若肯转头跟著我们老板,荣华富贵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何必为个庸主白白送命?”
    他言语间颇有赏识之意,奈何双方立场迥异。
    天收闻言却嗤笑一声:“闭嘴!”
    他一把扯下染血的外套,露出筋肉虬结的上身,目光如炬:“江湖行走,忠义为先。
    我天收若是卖主求荣之辈,早就烂在阴沟里了!”
    “今日除非我死,否则你们休想再往前半步。
    想动我老大,先从我尸身上跨过去!”
    周围响起几声嘲弄的嗤笑。
    封於修与丁修对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在他们看来,这天收分明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既然良言劝不动,那便只能刀下见真章了。
    “那就得罪了!”
    丁修率先发难,一声低喝,身形跃起,一记凌厉的鞭腿直扫天收面门。
    天收急抬双臂护住头脸,凭藉一身横练筋骨硬接下这一击。
    劲风扑面,震得他臂骨发麻,脚下却如铁桩般寸步未退。
    若非他体魄强健、反应迅疾,方才那一脚恐怕早已让他颅碎血溅。
    即便以最標准的格挡姿势硬接下这一击,沉重的力道仍震得他踉蹌后退数步,颅脑嗡鸣不止。
    足见方才那一脚蕴含何等骇人的劲道。
    然他並未迟疑,只甩头驱散眩晕,便再度挥拳猛扑而上!
    那状若疯虎的攻势招招直取要害,狰狞面色连一旁训练有素的安保队员见了也脊背生寒。
    “这大汉是个不要命的狠角儿。”
    “怕什么,总教头定能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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