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迴转。
    东瀛。
    丰前国的港口如今已停满了悬掛著大晏旗帜的长船。
    数千名穿著大晏制式皮甲的东瀛士卒正在岸边集结,他们的兵刃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渡边纯一按著腰间的长刀,目光掠过那些忙碌的士兵,最后停留在远处海面上那一尊庞然大物上。
    那是大晏水师的“定海號”分舰,即便只是侧翼的护卫舰,在这些东瀛人眼中也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將军,九州岛各处的残余势力已尽数肃清。”
    一名家臣快步走近,躬身行礼时,额头几乎贴到了脚背。
    渡边纯一併未回头,只是伸手感受著从北方吹来的海风。
    “那些大名们的脑袋都收好了吗?”
    他吐字缓慢,语调中透著一种久居高位的威压。
    “回將军,三十六名大名的首级已用石灰醃製,隨时可送往燕京。”
    家臣恭敬地回答,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
    渡边纯一满意地冷哼,隨即看向海面上的旗舰。
    一艘小船正从旗舰方向划来,船头站著一名身披玄色甲冑的大晏將领。
    大晏水师大將,江德福。
    那是李万年亲自点派,负责监控东瀛战事並封锁海域的关键人物。
    渡边纯一立刻换上一副卑微的笑容,快步走向码头边缘。
    “末將渡边,恭迎江將军。”
    他在岸边站定,腰杆弯曲的角度恰到好处,既显得卑微又不至於丧失统帅的体面。
    江德福纵身一跃,从晃动的小船轻稳地落在石台上。
    他打量了一眼那些正在操练的东瀛偽军,目光在他们手中的精钢长刀上停留了片刻。
    “渡边,王爷交代的任务,你进行得倒是不慢。”
    江德福负手而立,並无回礼的意思。
    “全靠王爷天威,以及江將军的水师封锁,末將不过是拾人牙慧。”
    渡边纯一將姿態放得极低。
    “九州岛已经踩在脚底下了,接下来,你想怎么过那道海峡?”
    江德福看向北方的对岸。
    那里是东瀛的腹地,本州岛。
    “回將军,本州岛的联军已在关门海峡对岸布下重兵,据说集结了超过十万武士。”
    渡边纯一的面色凝重了些。
    “十万?”
    江德福嗤笑。
    “不过是一群拿著木盾和破铁片的农夫罢了。”
    “將军所言极是,但在海峡之中,他们的走舸数量极多,末將的兵马若强行渡海,恐有不小的折损。”
    渡边纯一试探性地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渴望。
    “王爷赐下的那些……火器,若是能匀出几尊给末將……”
    江德福的目光瞬间移到了渡边纯一的脸上,原本和缓的气息变得有些肃杀。
    渡边纯一顿感脊背发凉,连忙低头闭嘴。
    “渡边,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江德福拍了拍腰间的配刀。
    “王爷给你精钢重甲,给你百炼长刀,是让你去给王爷开疆拓土,而不是让你来跟本將討价还价的。”
    “末將罪该万死!”
    渡边纯一猛地跪地,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火器这种东西,不是你们这些东瀛人该碰的。”
    江德福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冷酷。
    “你要的支援,本將的水师会给。”
    “但要用你的血和命,去把对岸的骨头啃下来。”
    “明白吗?”
    渡边纯一颤声应道。
    “末將明白,末將愿为王爷死战!”
    江德福冷哼,看向那座正在冒烟的城池。
    “明日清晨,我会出动三艘战舰,替你封锁海峡两侧。”
    “至於能不能杀上去,看你自己的本事。”
    说完,江德福转身上船。
    渡边纯一跪在原地,直到小船走远,才缓缓站起身。
    他眼中的卑微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贪婪。
    但他很清楚,在那尊庞大的战舰面前,任何野心都只能深埋心底。
    他看向身后的五千精锐。
    那是他在李万年的支持下,从数万战俘中选拔出的狠人。
    他们穿著大晏淘汰下来的铁叶甲,手中握著东瀛本土从未见过的锐利长刃。
    “传令下去。”
    渡边纯一的声音变得沙哑。
    “告诉弟兄们,抢下对岸的第一座城,本帅准他们不封刀三日。”
    家臣们眼神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杀戮与財富永远是最好的催化剂。
    与此同时,海峡对岸。
    数以万计的火把將海岸线映照得如同白昼。
    本州岛的大名们早已结成联军,甚至请出了京都的使者。
    他们眼中的“叛逆者”渡边,正带著所谓的“大晏天兵”逼近。
    但在这些大名看来,只要守住海峡,那些大船就无法靠岸。
    他们却不知道,时代的巨轮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將所有的旧梦碾碎。
    海浪拍击著“先驱號”的船头,带起阵阵白色的泡沫。
    江德福坐在船楼內,手中把玩著一枚铜製的开花弹外壳。
    “王爷有交代,东瀛人的命不值钱,但咱们的炮弹值钱。”
    他对著身旁的副將叮嘱。
    “將军的意思是,明日不动用主炮?”
    副將有些迟疑。
    “那倒不必,给这些蛮子一点顏色瞧瞧,省得他们以为咱们只是来做生意的。”
    江德福起身走到窗边。
    “重点是震慑,而不是全歼。”
    “要把对岸那些大名的魂给嚇出来,渡边那条狗才好办事。”
    远处的海峡已经若隱若现。
    渡边纯一的先遣队已经分批登上了中型走舸。
    虽然没有火炮,但他们配备的大晏弩机也是致命的利器。
    那是李万年为了提高这支偽军战斗力,特意调拨的一批老式神臂弩。
    “起航。”
    江德福挥了挥手。
    三艘黑色的蒸汽巡哨船喷吐著浓浓的黑烟,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海峡中心切入。
    对岸的联军显然被这种没有风帆却行动如风的怪物惊呆了。
    数以千计的箭矢从岸边射出,却只是徒劳地击打在铁皮覆盖的船舷上。
    “开火。”
    江德福平静地下令。
    並不是主炮,而是船头放置的三门轻型虎蹲炮。
    这些炮不打实心弹,而是装满了细碎的钢珠。
    隨著几声闷雷般的声响,岸边密集的弓箭手阵地瞬间被撕开了一个血红的扇面。
    惨叫声跨越海面传到了渡边纯一的耳中。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的敬畏愈发浓厚。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衝过去!”
    渡边纯一拔刀怒吼。
    五千名东瀛军发出了如野兽般的嚎叫,奋力划动桨叶。
    他们在炮火的掩护下,成功在滩头登陆。
    本州岛的联军试图发起反衝击,那些身披竹甲的武士狂吼著衝锋。
    但在装备了大晏钢甲的东瀛偽军面前,他们的长刀甚至无法割开对手的防御。
    “鐺!”
    一名东瀛偽军狞笑著,任由对方的长刀砍在肩膀上。
    甲冑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他手中的斩马刀横向掠过,將对方连人带甲斩成了两截。
    血腥气在滩头瞬间炸开。
    渡边纯一亲自带队衝杀,他的动作狠辣。
    凡是李万年教导的杀人技,他都学到了骨子里。
    在海面上,江德福冷眼旁观。
    “渡边这条狗,確实好用。”
    他对著副將评价。
    “只要咱们还握著他的链子,他就是最凶的那只。”
    战局呈一边倒的態势。
    联军引以为傲的战线在半个时辰內彻底崩溃。
    渡边纯一的长靴踩在泥泞的血水中,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郭。
    那里是长门国的核心,也是他们进军本州的首个跳板。
    他知道,远在燕京的那个男人正在看著这里。
    每一颗人头,每一两黄金,都是他能继续活下去的筹码。
    “江將军,末將已夺取滩头!”
    渡边纯一朝著海面疯狂挥舞著军旗。
    江德福看著那一抹残阳下的旗帜,嘴角勾起一丝冷酷。
    “传令下去,火药不准停,给老子把那座城门轰烂了。”
    既然要借刀杀人,那这把刀必须足够锋利。
    李万年的布局,才刚刚在这片岛屿上露出狰狞的一角。
    长门国的城墙並不算高,但在东瀛这片土地上,已算是坚固的防线。
    联军统帅毛利元景站在城头,看著滩头上那支犹如鬼魅般的部队,手心全是冷汗。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他身边的幕僚颤声问道。
    “是渡边,那个投靠了大晏的卖国贼!”
    毛利元景咬牙切齿,但也难掩眼中的恐惧。
    此时,海面上的三艘黑船再次调整了方位。
    这种侧舷对准城门的姿態,让城上的守军感到了某种毁灭性的危机。
    “所有人躲入箭塔之后!”
    毛利元景的大吼声还未落下。
    三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神威將军炮的主炮第一次在东瀛本土露出了獠牙。
    三枚磨得滚圆的实心铁球,划破空气,带著悽厉的哨音撞击在城门上。
    坚固的红木包铁城门,在足以贯穿城墙的巨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烂纸。
    城门后的十几个士卒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飞溅的木屑和铁球直接碾成了肉泥。
    毛利元景感觉整个城墙都在颤抖,他原本稳健的身体险些跌落。
    “那不是人力……那是天雷!”
    城头上的守军彻底乱了。
    渡边纯一抓住了这个时机。
    他並不等烟尘散去,便挥刀直指那处巨大的缺口。
    “杀进去!”
    “为了大晏,为了王爷!”
    他口中喊著不怎么流利的大晏口號,身后的士卒却响应得异常疯狂。
    这群人已经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他们急於洗刷自己昔日卑微的身份。
    当东瀛偽军冲入缺口时,毛利元景组织的武士团发起了一次决死衝击。
    这些自詡高贵的武士,穿著绘有家纹的甲冑,口中高喊著先祖的名號。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排冰冷的弩箭。
    神臂弩在近距离的穿透力足以贯穿两层甲冑。
    密集的箭雨下,那些武士像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渡边纯一从缺口中杀出,他的刀尖还在滴血。
    他迎面遇上了一名满脸怒气的敌方千夫长。
    对方施展的是古老的剑术,动作华丽而迅捷。
    渡边纯一却只是冷冷一哂,侧身避过刀锋,一记简单的锁喉配合膝撞。
    骨裂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战场上竟然异常清晰。
    那是李万年在北营操练时的基础战技。
    高效,残忍。
    不到一刻钟,城內的抵抗就被压制到了角落。
    “將军,我们要不要……”
    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將凑到渡边纯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渡边纯一看向城內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以及被缴械的俘虏。
    他想起江德福在船上的告诫。
    “杀掉所有带刀的。”
    “至於那些没刀的,全部打上烙印,送到港口去挖矿。”
    渡边纯一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石头。
    “王爷的矿区需要人手,这些都是上好的劳动力。”
    偏將点头离去。
    远处,江德福带著亲卫从城门处缓缓走入。
    他踩著那些还没凝固的血跡,打量著这座充满了东瀛风格的建筑。
    “这地方不错。”
    江德福看向渡边纯一。
    “但动作太慢了。”
    渡边纯一心中一跳,连忙单膝跪地。
    “末將办事不利,请將军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
    江德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盔。
    “王爷传来了新的旨意。”
    “两个月內,我要看到你打到京都的城墙下。”
    “能不能办到?”
    渡边纯一感受著那只手上的力道,那不仅仅是一个將军的命令,更像是死神的催促。
    “末將便是把这身骨头填平了,也定会送到!”
    他大声咆哮,直到喉咙沙哑。
    夜幕降临长门国。
    原属大名的天守阁內,现在坐著的是大晏的將领。
    江德福坐在主位,桌上摆放著一张简陋的东瀛全图。
    “这些大名虽然现在被嚇住了,但他们的骨子里还没服气。”
    江德福指著地图上的几处红点。
    “根据锦衣卫送来的情报,京都的那位天皇已经派出了密使,想要联合关东的德川、上杉等豪族。”
    渡边纯一坐在下首,屏息凝神地听著。
    “他们想玩合纵连横那一套。”
    江德福冷笑一声,拿起一杯东瀛清酒,却嫌弃地皱了皱眉。
    “渡边,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末將愚钝,请將军指点。”
    渡边纯一欠身道。
    “你不需要去硬碰硬。”
    “我要你把手里的那些降兵打散,重新编组。”
    “用他们的人去打他们的人,用他们的粮去养你的兵。”
    江德福盯著他的眼睛。
    “每打下一座城,就把当地的豪族杀一半,留一半。”
    “杀掉那些不听话的,给那些听话的官位和名分。”
    渡边纯一打了个冷颤。
    这法子他在大晏见过,这是彻底断掉这些豪族的根。
    “將军,那京都那边……”
    “那边有人会操心。”
    江德福打断了他的话。
    “你要做的,就是表现得比恶鬼还要残暴。”
    “要让所有的东瀛人都知道,跟著王爷有肉吃,反对王爷只能全家进矿坑。”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进入。
    “报告將军,城外发现几名可疑人员,抓获后自称是北条家的使者。”
    江德福挑了挑眉,看向渡边纯一。
    “看来,这诱饵还没撒,鱼就自己跳上岸了。”
    渡边纯一会意。
    他起身走到门外,对著侍卫叮嘱了几句。
    不一会儿,几个衣著考究的男人被带进了大厅。
    他们显然还没从白天火炮的震撼中走出来,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在下北条家臣,见过大晏將军。”
    为首的男人跪倒在地。
    他偷偷看了一眼渡边纯一,眼中藏著掩饰不住的厌恶。
    江德福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
    “你们来干什么?”
    “我主想与王爷议和,若王爷肯退兵,我主愿奉上黄金万两,美女百名。”
    使者的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江德福哈大笑。
    他转过头,看著渡边纯一。
    “渡边,他说要给王爷送万两黄金。”
    渡边纯一走上前,突然一脚將那使者踹翻在地。
    “万两黄金?”
    “打下北条家的老巢,那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王爷的!”
    “你拿著王爷的东西来送给王爷,是不是觉得王爷好糊弄?”
    渡边纯一的动作粗暴,语调却极其諂媚。
    江德福满意地点头。
    “砍了他们的左手,让他们滚回去告诉他们的主子。”
    “想要活命,就自己绑了家眷到城门口等著。”
    使者发出悽厉的惨叫声,被拖了下去。
    “渡边。”
    江德福的神色严肃起来。
    “王爷不喜欢浪费时间。”
    “明早开拔,我要在三日內,看到下一座城的城头,插上本王的旗帜。”
    渡边纯一抱拳行礼。
    他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
    这种掌握別人生死,甚至能凌驾於昔日高不可攀的大名之上的感觉,让他彻底沉沦。
    他知道,只要自己足够忠诚,足够狠,他就能在这片废墟上,成为唯一的王。
    哪怕,是一个跪著的王。
    暴雨侵袭了东瀛的本州岛中部。
    渡边纯一率领的先锋军在一处名为“野田峡”的地方放慢了脚步。
    “將军,前方雾气太重, scouts匯报说发现了大量伏兵的痕跡。”
    一名將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渡边纯一勒住战马,眯著眼观察著前方的阴影。
    这是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对方绝不会坐视不理。
    “江將军的船队在哪里?”
    他沉声询问。
    “水师在沿海巡航,这种山谷地带,火炮进不来。”
    渡边纯一冷哼一声。
    他知道,这是对方故意选择的战场。
    为了限制大晏火器的威力。
    但这群东瀛土著忽略了一个事实。
    渡边麾下的这五千人,除了盔甲和武器,连灵魂都被大晏的军阵重新锻造过。
    “准备『锥形阵』。”
    渡边纯一下达了命令。
    他並没有因为没有火炮支援而退缩。
    相反,他需要这样一场硬仗来向江德福,向李万年证明。
    他渡边纯一,不仅仅是靠著火器才能咬人的。
    在山谷的暗处,联军的三千死士屏息凝神。
    他们手中握著长矛,打算在侧翼发起突袭。
    他们以为那些沉重的钢铁盔甲在泥泞的雨地里会成为负担。
    当渡边军进入伏击圈时,无数箭簇穿透雨幕而来。
    然而,叮噹声连成一片。
    除了少数倒霉鬼被射中了面门,大部队几乎毫无损伤地顶住了第一波。
    “杀!”
    隨著一声令下,埋伏的死士如潮水般涌出。
    渡边纯一併没有慌乱。
    他指挥著部队迅速收拢,前排举盾,后排的长枪斜插在地。
    这是標准的防守反击。
    当那些武士衝到近前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种名为“铁罐头”的冷酷感。
    渡边纯一亲自带队反衝锋。
    他手中的重剑並不追求华丽的招式,每一次挥动都伴隨著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名敌將试图近身格斗。
    渡边纯一灵活地侧移,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
    噗嗤一声。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对方喉咙的缝隙。
    这是大晏禁卫军中流行的战技。
    在绝对的力量和装备差距面前,所谓的“武士魂”就像是一个笑话。
    不到半个时辰,山谷里的伏兵就变成了满地的碎肉。
    渡边纯一站在尸山之上,手中的长刀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报告將军,抓到一个大鱼。”
    偏將拖著一个满脸惊恐的老者走来。
    渡边纯一打量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狰狞。
    “这不是朝廷的公卿大人吗?”
    老者颤抖著想要求饶。
    渡边纯一却直接打断了他。
    “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派人送到江將军那里去。”
    “告诉將军,野田峡已克。”
    他看向远方。
    雨幕渐小,露出了一抹昏黄的曙光。
    他知道,距离京都,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即將触碰到至高权力的战慄。
    哪怕那权力只是李万年的施捨。
    对他而言,也足够在这片土地上只手遮天。
    在燕京的御花园內。
    李万年负手而立,看著手中刚送到的战报。
    “渡边这小子,倒是没让本王失望。”
    他轻笑一声,將书信递给了一旁的慕容嫣然。
    慕容嫣然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王爷,江德福说,渡边已经到了京都城下,询问是否要强攻。”
    李万年坐回凉亭,隨手摘下一颗紫色的葡萄。
    “不急。”
    “京都那地方,名头大於实际。”
    “本王要的,不是一座被烧掉的京都,而是一张能彻底听话的契约。”
    他看向南方。
    “吩咐下去,让江德福把第一批金砂运回来。”
    “还有,让渡边在京都搞个典礼。”
    “请那位天皇,亲自给他这个『大晏倭侯』授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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