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东,东西在,在御......御书房!具,具体在什么位置老奴也不知,王爷派人搜查定能找到!”
    喜公公嚇得腿软,紧忙指了方向。
    “哼!”宣靖王冷哼一声,收了剑,又警告看过来:“今夜,你都看到了什么?”
    “没,没看到什么!老奴年迈眼花,什么也没看见!”喜公公头摇得好似拨浪鼓,双手胡乱蒙在眼前。
    宣靖王笑得温柔,眸光阴惻:“不,你看到了!”
    这话一出,喜公公差点嚇得魂都飞了。
    宣靖王杀了陛下,他作为在场证人,势必会被杀人灭口了!
    老命休已啊!
    然,这念头刚起,就又听宣靖王冷声道:“陛下毒杀淑妃,引得太子慕容奕心生仇怨,今夜是太子杀父弒君。”
    “可明白?”
    闻言,喜公公一怔。
    宣靖王这是要把弒君的罪名嫁祸给慕容奕?!
    “嗯?”
    这时,宣靖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微眯了眼从鼻腔里冷哼了声。
    “喜公公,你要知道,没用的人,也无需活著......”
    此话一出,殿內,宣靖王身后带著的人,当即亮出了兵刃,齐刷刷向著喜公公指过来。
    喜公公见了,嗷呜一声,差点嚇尿。
    “不!王爷,王爷!老奴,老奴明白,明白了!今夜是太子大逆不道,杀了陛下!”
    “很好!你,想办法把慕容奕诱骗进宫!”
    “是,王爷。”
    “哼!算个识时务的!”宣靖王冷哼一声,旋即带著人急匆匆离开。
    喜公公擦了擦额头冷汗,从地上爬起,趴门看了眼宣靖王一眾人离开的方向,大致是御书房的方向,想来是去搜查玉璽了。
    “呼......”
    他顺著门板滑下去,浑身衣料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会被门口灌进的冷风一吹,只觉得浑身战慄感停不下。
    他缓了口气,宣靖王让他诱哄慕容奕进宫,他不敢耽搁,正要夺门跑出去办事,突地內室榻上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哼。
    喜公公心中一惊,紧忙跑进去查看。
    就见榻上的老皇帝並未死透,正睁著一双赤红的眼看向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同时,老皇帝一只手艰难抬起:“救,救救朕!”
    喜公公见了,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他跪爬到塌前,目光复杂地看向苟延残喘的老皇帝。
    榻上人喉部气管已经被割破,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染红了一片明黄锦被。
    刚刚艰难说出求救话后,便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有不断粗喘的嗬嗬声响在这寂静的寢殿內。
    老皇帝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喜公公眉眼间敬畏和恨意交织,最后似乎一切也淡了,蹙紧的眉头渐渐鬆开。
    他嘆道。
    “陛下!老奴伺候了您二十多年,可到最后,您还是想要老奴这条老命,奴才也不怨您,谁让老奴身卑命贱呢。”
    “陛下!別撑著了,安心去吧!荣华富贵权利滔天又如何,最后还不都是一具白骨!”
    “其实,埋进土里,陛下与老奴这个阉人,不见得有多大区別!”
    “欸!”
    说罢,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敷在老皇帝眼皮子上。
    或许是迴光返照,不知老皇帝濒死之际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竟一把抓住了喜公公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那只手皮包著骨头,嶙峋苍老,如枯木的枝干,瘮人的紧。
    嚇得喜公公惊叫一声,刚要甩开老皇帝的手。
    就见。
    下一瞬,老皇帝的手颓然滑下,彻底绝了气息。
    喜公公怔怔愣愣,余惊未消。
    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廖昌一身盔甲进来。
    他脚步在喜公公三步外顿住,开口道:“喜公公,本指挥使奉王爷的命令,跟你一同去请太子!”
    喜公公吶吶抬头,不可置信问出声:“廖大人,你是何时投靠了宣靖王?”
    此刻,喜公公心中要有多震惊就有多震惊。
    廖昌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竟也参与了此次逼宫!
    “从京城十几名官员被杀,陛下替慕容奕遮掩的时候......”
    廖昌面容冷漠,实话实说。
    十几名被杀官员中,正有一人是他的嫡亲兄长。
    陛下昏庸,包庇慕容奕,他心寒至极,不得不反!
    见喜公公脸色惨白,似嚇得不轻,廖昌又补充安慰道:“放心,王爷说了,此事若你办好,会留你一条命。”
    喜公公听了,只当做是笑话。
    他亲眼目睹宣靖王弒兄,杀害陛下,又怎么可能会留他性命?
    不过他还是將计就计道:“具体需要我怎么做?”
    “將太子诱骗进宫,待他进了內殿,我们的人马就会立即衝进来,做实太子弒君弒父的罪名。”当然,弒君的罪人里还有你喜公公一位。
    不过这句话,廖昌是没有说的。
    做大事,总是要有牺牲的!
    真实届时对外宣布的罪名,会是太子不满皇帝赐死淑妃,勾结太监总管,於除夕夜发动宫变,杀害皇帝,谋权篡位。
    而恰巧赶上宣靖王进宫为皇帝恭贺年节,撞见太子行凶过程,將其擒拿抓捕。
    “好!咱家去。”
    ......
    宋府。
    各院的灯早已经熄了。
    宋今瑶披著狐裘披风站在院內月光下。
    清冷的月光,映照出她担忧又焦虑的脸。
    她目光眺望向皇宫的方向。
    心中惴惴不安。
    “秋菱,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已进入卯时了,再有一个多时辰,天便亮了。”
    “卯时!过去这么久了吗?”
    宋今瑶轻嘆。
    不知何时,天空突然又下起了茫茫细雪,她伸了手接住一片雪花。
    入手冰凉。
    却抑制不住她慌乱的心。
    “影七!”
    “小的在。”影七应了声,从暗影中走出来。
    宋今瑶未回头,淡声问:“宫內还没传出消息吗?”
    “夫人,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还请夫人莫担心。”
    “是啊!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宋今瑶低低嘆气不止,宣靖王突然发动宫变,大哥和昭庆的计划不得不提前。
    但愿,一切顺利!
    这时,夜幕飘雪的天空,一只信鸽振翅飞了进来。
    影七飞身跃起,抓住信鸽,取下信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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