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憨没理会,依然低垂著头,看著柴火发愣,铲子见状,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大脑壳,想啥?”
    “想杀人。”
    这医馆不大,本来也有其他病人,但铲子和秦翔抬著个满身是血的伤者跑进来,把原本看病的人都嚇跑了。
    因此,才有了满大憨烤火的这点地儿。
    铲子听到这话,嘟囔道,“蛮大哥,你可別衝动,一切听夫人的。”
    “夫人也想杀人!”
    满大憨抬头,看著廊檐上滴下来的瓦沟水,越发烦躁,“如此杀戮自己的百姓,真是让人觉得愤怒,咱们在前线杀敌时,失了多少兄弟的性命。为的就不是皇室和百姓?而今,太子罔顾百姓性命,屠戮了整个古陵山,还一把火烧得乾净,这——,这就是衝著夫人来的。”
    他憋在心底的还有一句话,太子德不配位,就该废黜!
    铲子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才凑到满大憨耳边说道,“你別这样,而今要劝住夫人, 古陵山惨案已发生,再杀过去的话,我觉得不妥,倒是京城里,如今看来是杀机四伏!”
    “夫人是怕古陵山有活口!”
    “有活口,咱带人去寻,夫人的话,我觉得要么就是离开京城,回咱们曲州府去,要么……,就蛰伏在京城,静待时机。”
    “擒贼先擒王,若东宫不倒,这麻烦事不会少。”
    满大憨恼怒起来,“也怪我等学艺不精,不然跟著夫人杀入东宫,他能刺杀我们,我们为何不能还回去,杀了一了百了!”
    “蛮大哥!”
    铲子恨不得上手捂著他的嘴,“你呀你呀,能不能冷静点,弒杀储君,那是诛九族的重罪,你別怂恿夫人去做,否则害了夫人,还不自知。”
    满大憨眼里全是怒火,“我忍不下这口气!”
    “嗐,蛮大哥,谁能忍得下去,但夫人如今还有伤,若是贼子设了埋伏,专门等夫人去古陵山呢?”
    满大憨闻言,抬头看向铲子,“这……,会吗?”
    “为何不会?”
    铲子一脸真诚,“咱都是兵营出来的人,大將军计谋多端,你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拦住夫人,等大將军来,他一定能看出敌人的奸计。”
    满大憨闭目,“这一路上,夫人受了多少閒气,从那不是人的曹晋父子,再到宴栩舟季正文的追杀——”
    说到这里,满大憨眼睛陡然睁大,“话说,是不是宴栩舟所为?”
    铲子眼珠子转了几圈,“有可能!”
    “卑鄙,真的卑鄙!”
    就在二人低声说话时,段不言走了出来,铲子见状,马上招呼满大憨一起走了过去,“夫人, 澹臺公子应当性命勿忧吧?”
    “不知,陈大夫会尽全力救治,铲子,你和秦翔在这里听从纪公子的吩咐,守著澹臺,大脑壳,你与我去兵部。”
    “夫人,可是去寻大將军?”
    “对!”
    满大憨也不犹豫,马上去牵马,刚要出医馆,赵三行坐著马车冒雨赶来,“姑奶奶——,上车!”
    雨太大,段不言穿戴的斗笠蓑衣,也遮不住泼天雨水。
    她也不犹豫,直接上了马车,车上还有明锦澜,见到她马上递来乾净布巾,“段姐姐,您擦一擦,这会儿雨太大,您欲要往哪里去?”
    “兵部,寻凤三去。”
    刚走出聚贤街,就看到雨中奔来几个骑马的身影,车夫细看之后,立时招手,“大將军!”
    赵三行听得这话,也不顾雨大, 探出半个身子,定睛看去,果然是凤且和几个亲兵。
    “大將军,夫人在此!”
    雨水冲刷著大地,凤且穿戴斗笠蓑衣,但也被淋了透心凉,雨声也不小,凤且扯著嗓子,“赵三行,上茶馆说话。”
    说话间,指了指旁侧的茶馆。
    赵三行立时明白,点了点头,“好!大將军先请!”
    茶馆因雨太大,虚掩店门,亲兵上前招呼之后,茶馆的掌柜赶紧门户大开,凤且下马之后,等著马车靠边后,亲自上前扶著段不言下了马车。
    “你传来的话,我已知晓,不言,咱们楼上说话。”
    段不言頷首不语,任凭凤且牵著她上了二楼雅间,茶馆掌柜的马上准备热茶,赵三行隨后吩咐,“不止热茶,再烧两个炭盆子来。”
    说完,丟了一个银坨子过去,掌柜的接下,“三爷,您放心,马上就准备妥当!”
    待赵三行准备上去,那掌柜的又拉住他的衣袖,好奇低声的问道,“三爷,適才上去那两位,是……?”
    “別打听,你也不是头一日开门做买卖,怎地,来喝茶也要同你道明身份。”
    “不敢不敢!”
    掌柜连声赔笑,“只是想著若是贵人,咱更得打起精神来,小心伺候。”
    “不用多管,捡好的茶水好的 炭火上去就是。”
    说完,带著明锦澜和两个隨从上了二楼,寻到段不言所在的雅间,他也不敢冒然直入,只是选了旁侧的雅间,走了进去。
    等店小二抬著炭盆子和热水上来,赵三行復又出来,亲自叩门,“姑奶奶,茶水和炭盆子拿进来了。”
    听得咯吱一声,凤且亲自来开门,他只是脱下斗笠,虽说湿透了乌髮,却无半分狼狈。
    店小二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嚇得赶紧低头。
    心道这男人怎地长得如此好看?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莫不是天家的贵人微服私访?
    放了茶水、炭火盆子,掌柜的又送来点心、乾净的布巾,一切摆放妥当,才退了出来。
    一同退出来的,还有赵三行。
    雅间之中,只有夫妻二人,凤且脱下蓑衣,衣物湿透,紧紧裹在他的身上,看著瘦削的男人,此刻却十分精壮。
    凤且看著无动於衷的段不言,心知她十分恼怒。
    只得上前帮衬著脱了斗笠蓑衣,段不言身著一身素服,此刻也是半湿的状態。
    “我瞧瞧,你这伤口可碰到水了。”
    段不言虽说恼怒,但还算乖巧, 倚著凤且肩头,任凭他拨开领口查看,“伤口崩开了。”
    “上马的时候,扯了一下。”
    段不言不以为然,凤且却十分心疼,“得重新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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