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夫人好意,凤茉和李萱月也不好得推辞,再看段不言,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旁侧站著的是纪山长家的夫人,从进门到这会儿,也就是见礼时,招呼一声。
    其他时候,不言不语,面上也无多的笑意。
    看来,当年被郡王府世子休离,也不影响这对姑嫂的情意。
    段不言也不是那等为难女子的无聊閒人,她这会儿腹中空空,连梳妆打扮都免了,直奔竹屋。
    侍郎府竟然还有这个好地。
    段不言都嘆为观止,赵三行走到她旁边,低声解说,“这是姑母从前住过的地方,后来姑母说她都入宫多年,留著无用,才做了改造,挖出这池芙蕖。”
    池子不大,但荷叶田田。
    岸边种著绿竹,当中有竖起的吊脚竹楼,外看不小, 踏入才知有三间,饭桌茶桌,软榻竹凳,样样俱全。
    竹楼敞开大窗,屋檐较別的房子,宽敞许多。
    风急雨骤,也波及不到屋中。
    夏日避暑,譬如此刻,倒是愜意。
    段不言飢肠轆轆,没有这份雅兴,她吃了几口饭菜, 就摆下筷子,胥晚玥见状,以为她不喜这些饭菜,刚要差人重新做时,段不言朝著隔壁郎君那桌喊道,“赵三行,差人去抬十坛酒来。”
    十坛酒?
    不多时,赵三行的身影出现在矮窗跟前,“姑奶奶,你身上伤势还不好,这酒——”
    “能吃,去取,赵长安说他给我攒了不少好酒。”
    “小姑奶奶放心,相公是攒了半酒窖,只是您如今这身子——”
    明锦葵也打算相劝,段不言抬手,拦住二人的话语。
    “赵三行,去取,否则太过寡淡。”
    这——
    赵三行知晓段不言的脾气,只能垂头嘆了一息,“大將军回来,若是要揍我,您倒是拦著点儿。”
    既是说笑,也是真话。
    凤茉想要同段不言扯上几句话,但段不言明显是不想跟任何人交谈,原本桌案上饭菜不少,十七八个菜,山珍海味,琅琅满目。
    期间还有源源不断上的菜。
    连凤茉自己看著都觉得心疼,只因看著老夫人、明锦葵、胥晚玥的,都不怎地动筷。
    只有段不言。
    她吃相还算斯文,但饭量確实不小。
    等酒水来了,段不言已扫光了一半的饭菜,丫鬟来斟酒,段不言先问赵老夫人,“老太太,吃一盏不?”
    赵老太太笑道,“你这泼猴,这白日里的,没道理让你吃寡酒的道理,我老婆子陪一盏。”
    有了她开头,胥晚玥和明锦葵也要加入。
    段不言压住了明锦葵的手,“这是烈酒,嫂子养养身子再饮,今日就罢了。”
    说完,看向李萱月和凤茉, “大嫂和长姐,隨心就是。”
    是亲是疏,立时可见。
    李萱月知晓段不言对公府无甚热情,她入內好歹也是国公夫人,自不会太放低姿態。
    “还是弟妹心疼,嫂子歷来是吃不得烈酒的,一会子我以酒代茶。”
    凤茉见状,也附和李萱月,“果酒倒是能吃点,烈酒的话——”
    “不必为难,畅快为先。”
    何为畅快?
    马上她们就见识到了,十坛酒送上来,三四个丫鬟开始斟酒,胥晚玥的丫鬟不懂,递来个小小的青瓷高足盏,秋桂赶紧拦住,“我们夫人的换大碗。”
    说完,秋桂用冰裂纹青玉大碗盛满酒水,双手奉到段不言跟前。
    这个午后,屋外开始下起暴雨,雨水冲洗拍打竹林,发出比丝竹还奇妙的声音。
    竹屋內,眾人说说笑笑。
    连凤茉和李萱月也慢慢放开,閒说家中趣事,当中的段不言, 自斟自饮,就著菜下酒下饭,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李萱月时不时会观望对面的段不言,越看越咂舌。
    苍天!
    这是个女人?
    吃酒豪迈,这大海碗的酒,一饮而尽,她也不说话,反正坐在她两旁的明锦葵和老太太,都在不停地给她布菜。
    没有如別的夫人,涂脂抹粉,梳妆打扮。
    一头青丝,就这么用髮带束在身后,没有任何头面首饰,也无胭脂妆点,可这一屋子的女子,无一能与她爭艷。
    李萱月想,婆母到底是何眼神,自家小叔子也是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如玉君子,哪里会看得上金玉,一个下马威,直接给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台阶还要自己来寻,给她老人家下。
    可瞧著眼前的段不言,压根儿没把公府放在眼里……
    这顿饭,眾人停筷之后,段不言的十坛酒也在不知不觉中吃下,微醺的她,面若三月桃花,眼如六月清泉。
    唇红齿白,顶尖的美人。
    “莫不是醉了?”
    明锦葵生了几分担忧,段不言轻拍她手背,“这点酒,不多,嫂子,这会儿下了大雨,你怕是回不到山上,若不再在老太太家住一夜。”
    明锦葵摇摇头,“一会儿雨停我就走,心中实在掛念孩子,才满月……,也离不得我。”
    “今日雨大,山上道路只怕泥泞难走,再是想念孩子,多歇一夜也不怕。”
    说到这里,段不言撇了撇嘴,“山长跟奶妈子都在,放心吧。”
    明锦葵还欲多言,却被门口一串脚步声打乱。
    “夫人!”
    这竹屋之中,夫人可不少,但段不言的脸色马上不同,她起身,屋外的人也站在廊檐上,浑身湿透,“夫人——”
    是满大憨!
    “大脑壳,吵吵嚷嚷作甚?”
    隔壁的赵三行开口斥责,哪知满大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只定定的看著段不言。
    段不言步態稳健,跨出竹屋。
    满大憨上前,压低声音,“……澹臺公子来了,但他身负重伤。”
    段不言抬眼,“好生说来!”
    满大憨不顾屋中夫人们翘首以盼,继续低声稟报,“古陵山我前夜起了大火,一山头的人,就跑出来澹臺公子。”
    “这么巧?老娘前脚才走,这古陵山后脚就没了?”
    段不言双手叉腰,她因为吃饭,鬆了挎胳膊的布带,满大憨咽了口口水,“夫人,这就是衝著您来的,古陵山的大当家,拼死给澹臺公子送了出来——”
    后面的话,满大憨不敢多说。
    报仇二字,太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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