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九也是听到包棍的声音了的,他比石宽还要高兴,一脚踩下了稻田里,把道让出来:
    “宽哥,是你婆娘耶,这么久不来了,现在来,你却是这副表情,是不是不会硬了?”
    石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压制住兴奋的样子,文贤婈来就来了唄,他爱的是文贤鶯。爱文贤鶯也可以兴奋啊,为什么要压制。
    人就是这么奇怪,总喜欢做一些自欺欺人的事,明知道没有任何意义,但还是做了。石宽依旧装著波澜不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副模样怎么了?这副模样就不是人了吗?”
    “你变了,宽哥你变了,是不是担心种不出三百担稻穀,心里沉闷啊?”
    面九本来还想在后面推石宽一把的,这回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石宽一点都不著急,难道是不喜欢女人了吗?
    石宽哪能不喜欢女人?而且有感觉是文贤鶯来了,裤襠里那东西就已经不受控制,自己先起来了。可是装了,那就要装到底。他慢慢悠悠走过去,到了田埂边,还蹲下来洗了一会脚,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走进监狱。
    应该是文贤鶯来了,因为一到包棍面前,包棍就指手画脚,说来了三个女的,个个都貌美如花。
    要不是文贤鶯来了,他在南邕都不认识这么多女人,哪来三个女的?应该是文贤婈和郑冬雪陪著文贤鶯一起来看他了。
    其实包棍也没看到人,人都在前面办公楼,接待的地方呢。他只不过是听小凡说有几个女的,就想到了貌美如花这个词。以前来看石宽那个女人,不就是貌美如花吗?
    强压著心里不激动,有时还真的能压下去。或者那叫激动前的平静,石宽现在就比较平静,平静得手微微发抖,脸上的肌肉也一下一下地跳著。
    去到前面的接待室,包棍就没能荣幸跟去了。只有小凡带著石宽一起走,小凡觉得今天的石宽有些异样,在路上就问:
    “你不要借火点菸了?”
    出了动刀子割伤姨夫的事,石宽就没能再私自拥有过洋火。那和小凡还有海龙碰头,问得最多的就是借火。现在发现走了这么长的路,还真没问呢,赶紧掏出小烟来,自己叼了一根,递了一根给小凡。
    小凡是已经知道文贤婈不是石宽的婆娘了,这会帮忙点了烟,晃灭洋火,问道:
    “真的是来了三个女的,除了戴小姐以外,还有两个,一个少妇,一个姑娘,不会真是你婆娘来了吧?”
    “是,真是。”
    一大一小,一个少妇,一个姑娘,石宽已经敢確定就是文贤鶯来了,那姑娘也不用猜,就是文心见。他那暗潮涌动的心,怎么还能假装平静下来啊?都不等小凡,自己就加快脚步,往接待室里冲。
    路过韦屠夫的办公室门口,好像看到韦屠夫在里面向他招手,他也不停下来,直接往接待室跑。到了门口,还没推开门呢,焦急的声音就已经呼出。
    “贤鶯,心见,是你们吗?“
    推开了那木门,看到里面的人,果然是文贤鶯和文贤婈,还有已经长成大姑娘的文心见。文贤鶯怀里还抱著一个小孩,那肯定也是他的孩子,只是是五还是六,又或者是没见过面的七,他眼睛有些模糊,分辨不清。嘴上叼著的小烟,没能粘住嘴皮,滚落下胸膛,弹在地上,溅出了几个微弱的火星。
    文心见在门还没被推开时,就已经听到爹那熟悉的声音了。门一开,她就奔跑了过来,扑进了爹的怀里,泪如雨下。
    “爹,我好想你,你怎么这么黑了?”
    文心见虽然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但也还是个孩子啊。整个人就掛在石宽身上,双腿勾到背后。石宽也很激动,手托著女儿的屁股,晃著脑袋在女儿脸上蹭。
    他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把文心见托著向前走,到了文贤鶯的面前。
    屋子里的人只有文贤婈和石錚文是没有流眼泪的,石錚文看著陌生中又好像有点熟悉的人,不知所措,勾著娘的脖子,也有点怯生生的。
    文贤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石宽,却是拍了一下文心见的后背,嗔怪道:
    “这么大姑娘了,还爬到你爹身上,羞不羞啊?快下来,让你爹抱抱錚文。我出去看看,看看你瑞叔和狱长聊些什么。”
    文心见赶紧滑下来,她倒不是害羞,而是这些天,一直都在对石錚文说,要去看阿爹,现在阿爹就在眼前,还真得让爹抱一抱石錚文先。
    文贤鶯自己都想跟石宽深深拥抱一下,一年不见,石宽真的晒黑了,皮肤看起来也粗糙了许多。只是女儿和儿子都在这里,她不能那么自私,先和石宽拥抱啊。她把怀里的石錚文往前递,哭著说:
    “錚文,这是爹,快跟爹抱一抱。”
    这几天大姐一直在耳边说爹,石錚文也是很想爹的,可是现在他却有些怕,勾著娘的脖子,不敢伸手过去。
    石宽可不管那么多,贴上前一点,就把小儿子抱进怀里。那长出不少胡茬的脸,还蹭了过去。
    “阿六啊,还认不认识爹,我是你爹,快叫爹。”
    “呜呜呜……”
    石錚文不叫,嘴巴动了几下,却是哭了。这一路上那么顛簸,在那汽车里闷热得都长痱子了,他都没哭。现在见到了爹,却是嚇哭了。
    文贤鶯赶紧伸出一只手,摸著儿子的头,安慰道:
    “他就是你爹呀,你不是说很想爹吗?怎么就哭了呢?”
    石錚文年纪虽小,但经过娘,还有姑姑、大姐的说道,已经知道这个人就是他爹了。只是爹哭娘哭,大姐也哭,他心里慌啊,所以才跟著哭的。
    石宽让石錚文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腾出一只手来,帮忙抹眼泪,一起安慰:
    “很久不见爹,不认识了是不是?”
    石錚文只是哭了一小会,便逐渐逐渐的止住了。骨肉相连,自然相亲,才这么一小会,他就不再怕这个既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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