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加庞克被辰叶的杀意激得浑身一颤。
    空气依旧凝滯。贝加庞克无视了尚未散去的肃杀。他转身面向眾人。带著爱迪生深深鞠躬。九十度弯腰。
    “各位。今天若不是你们拼死相救。我贝加庞克的脑袋。还有这座岛上的人类智慧。全得化为乌有。”
    他眼眶发红。视线扫过每一张脸。
    “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话音刚落。静默的废墟中炸开一阵不合时宜的雷鸣。
    “咕嚕”
    声音惊天动地。震得脚下碎石乱跳。
    眾人目光齐刷刷循声扎去。路飞停止咀嚼。嘴里烤肉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成两颗河豚。他耳朵一竖。双眼瞪圆。瞳孔急剧收缩。猎犬嗅到了肉香。
    路飞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贝加庞克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撞。他死死盯著老头的嘴。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啪嗒。啪嗒。
    焦黑的地面多出几个深色水渍。
    “老头”
    路飞扯著嗓子嚎。满嘴食物让发音含混不清。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要准备酒和肉。肉再哪”
    他伸长脖子往贝加庞克身后猛瞅。
    “酒也要。山治说了。大战之后必须喝最烈的酒”
    这插曲宛如冷水泼入滚油。凝固的气氛当场炸裂。
    马尔科紧锁的眉头猛的鬆开。喉咙里滚出低沉的闷笑。
    白鬍子海贼团的汉子们彻底放飞。齜牙咧嘴。笑成一团。
    香克斯单手捂脸。肩膀狂抖。喉咙里直往外漏噗噗的气音。
    贝加庞克愣住。下一秒。他猛的直起腰。沉重一扫而空。
    发自肺腑的畅快大笑响彻废墟。他乾瘪的手掌重重拍击胸膛。啪啪闷响震耳。
    “哈哈哈。小子。你的脑子是不是只有吃”
    “放心。地下储备仓食材堆成山。够你们隨便吃。酒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他抬手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大圈。脸上的得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白鬍子粗重的白眉一扬。
    他斜睨贝加庞克。毫不掩饰调侃。
    “老头。话別说太满。我们这群人的胃口可不开玩笑。”
    视线扫过身后的儿子们。
    “光我这些小鬼。那胃口。”
    贝加庞克刚张嘴。
    贝克曼吐出嘴里的菸头。
    他没掺和食物的话题。偏过头。死死盯住马尔科。
    “马尔科。”
    贝克曼声音低沉平稳。
    “伤员情况如何。”
    几个字砸下。欢乐的气氛骤然降温。
    马尔科收敛笑容。转头看向贝克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著治疗同伴的青蓝光晕。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路飞身后猛躥出来。
    乔巴死死抱著比自己还大的医疗箱。两条短腿抡成风火轮。一头扎到贝加庞克跟前。她仰起满是疲惫的脸。大眼睛里全是血丝与焦急。
    “重伤员必须马上安置”
    乔巴扯著嗓子尖叫。
    “再拖要出人命的。博士。有没有医疗设施”
    贝加庞克脸上的笑意猛的收住。他转过身。望向岛屿深处。
    一座半球形建筑矗立再哪。外壳焦黑。裂纹密布。整体结构却死死撑著没塌。宛如一颗嵌在废墟里的黑色巨蛋。
    “哪里的医疗和生命维持系统完好无损。”
    贝加庞克语速极快。
    “世界最顶尖的设备。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他语气斩钉截铁。
    “走地下通道。三分钟”
    乔巴紧绷的脸颊肌肉猛的一松。她转头看向马尔科。目光交匯。无需废话。两人心领神会。
    马尔科朝身后的海贼们大力挥手。
    “愣著干什么。抬伤员。跟我走”
    声音沉稳。却透著如释重负的痛快。
    “动作快。別让乔巴等急了”
    海贼们立刻动弹。几人一组。稳稳抬起昏迷的重伤员。动作熟练至极。乔巴顾不上道谢。背著医疗箱撒丫子狂奔。紧跟队伍冲向地下通道。
    龙立於废墟边缘。灰白长发再风中狂舞。目光扫过相互搀扶的革命军战士。满脸疲惫。满身痛楚。
    血透绷带。断腿拖行。昏迷的战士被死死抬著。胸口仅剩微弱起伏。
    龙重重点头。转头看向克拉尔和萨博。嗓音发沉。
    “救人第一。”
    “萨博。去统计伤亡。记下所有重伤员的名字。牺牲的同志。我们要给家属交代。”
    萨博领命。猛然转身。龙的大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还有一件事。”
    龙的目光越过人群。刺向哪座半球形建筑。
    “让卡拉斯的乌鸦小队外围警戒。最高戒备。辰叶划了红线。但世界政府哪帮疯狗。隨时会反扑。”
    萨博重重点头。脚下发力。整个人融进废墟的阴影。
    看著眾人有序转移伤员。贝加庞克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
    “这里是本体。所有分身听令”
    声音刺穿整座岛屿。
    “除约克外。全部动起来。药品。酒水。食物。
    通讯器里炸开此起彼伏的应答。
    各种声线交织。匯成狂暴的执行洪流。
    爱迪生率先暴起。重重点头。
    反作用力將她狠狠推上高空。化作一颗流星。狂飆砸向地下仓库。
    “交给我”
    尾音未散。人已化作光点。
    “酒水食物马上到”
    紧接著。贝加庞克的分身同时出动。
    几名海贼抬著重伤员狂奔路过。
    乔巴迈著短腿死死跟在旁边。死盯伤员体徵。嘴里疯狂念叨著医疗术语。
    龙目送伤员消失在通道口。紧绷的脸部肌肉终於鬆弛。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辰叶。
    “贝加庞克。比我想的可靠。”
    辰叶不语。他立再原地。目光锁定哪座半球形建筑。
    地下仓库入口。爱迪生矫健的身影狂飆穿过高耸的金属货架。
    醃肉浓香扑鼻。烈酒折射琥珀光泽。她双臂猛张。毫不费力的生生抠出十几箱烈酒。腋下死死夹住几大块海王类鲜肉。
    引擎轰鸣。她再次化作火光。撕裂通道冲向地面。
    另一边。释迦带领几台机器人狂奔而至。面罩下的电子眼闪烁著严谨的光。
    “无菌衣物就位”
    释迦对著通讯器嘶吼。
    “重伤员急需更换。机器人已经送达医疗区”
    不到五分钟。
    第一批物资砸在临时广场上。
    十几箱烈酒垒成小山。鲜肉和烤肉的油脂香气疯狂轰炸嗅觉。
    爱迪生说道:你们先垫垫肚子,等会正式宴会开始会有更多!
    话音落下!
    在场的的海贼们眼珠子当场绿了。
    疯狗般扑向酒箱。哪衝锋的架势。比跟海军打架的时候还猛。
    “这他娘的才叫战后待遇”
    “没错。打完仗必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旁人疯狂附和。满脸皆是劫后余生的癲狂。
    香克斯看著这帮饿狼。无奈摇头。笑意却再眼底疯狂蔓延。他偏头看向贝克曼。压低嗓音。
    “这群混蛋。打仗不要命。乾饭第一名。”
    贝克曼不答。手指摩擦。点燃一根新烟。肺部猛吸。
    浓烈的烟雾从鼻腔喷出。化作完美的烟圈。直直飘向夜空中哪三面猎猎狂舞的大旗。
    贝加庞克杵在广场中央。看著这群喧闹的疯子。死死悬著的心终於砸回肚里。
    他仰起头。目光越过人海。锁定远处哪座冒著青烟的金属高塔。
    塔顶。三面大旗迎风狂舞。再夕阳的血色中。刺目至极。
    乾瘪的手掌抹去额头冷汗。他咧开嘴。笑得毫无形象。
    这场撕裂世界的大战。终於落幕。
    接下来。是胜利者的狂欢。
    路飞不知何时已经杀入物资核心区。双手各死抠一块比脸还大的带骨肉。疯狂往嘴里夯。
    滚烫的肉汁顺著下巴狂飆。衣服糊满油污。他眼珠子瞪得溜圆。视野里只剩哪座肉山。
    “唔唔唔”
    食物堵死喉咙。发音严重变调。
    “山治。肉。快烤肉”
    山治刚从另一头杀出。听见这动静。眉头当场拧死。
    他大步狂奔。蛮横撞开人群。一把薅住路飞后领。硬生生把这只饿鬼从肉堆里拔了出来。
    “白痴。別再这碍事”
    山治虽然咬牙切齿的咆哮。但是眼神里却全是纵容。
    “想吃肉就滚去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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