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脉主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整个人仍旧是被这股突然席捲的力量伤到,直接倒飞了出去。
    天命则被留在了原地。
    这一刻,离白虎脉主最近的几人看著天命,眼睛仿佛黏在了上面,然后就彻底移不开了。
    这可是大乘之路!
    接下来的事情就可以预见了。
    没人记得是谁先动的手,反正仙族內部已经乱了。
    外姓和外姓,外姓和本家,本家和本家……
    总之,围绕著天命所在之地,爆发了一场规模更加空前的合体之战。
    整个天外一半以上的合体境都聚集在一起。
    这剧烈的动静直接將周围一片的小世界全部夷为平地。
    白虎脉主本人更在混战中被袭杀。
    他的神道並未被彻底磨灭,但是整个人也退到了復甦的阶段,一时半会无法再主理仙族的事务。
    剩下的各脉同样是互有伤亡,没人能笑著走出这片战场。
    彻底被磨灭的合体,等待覆活的合体,以及选择脱离仙族和支脉的合体。
    这加起来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经此一事,仙族前面数百年的成果被打回原形。
    那些曾经饱受仙族之苦的合体境,如今可算是找到了报復的机会,开始针对仙族的人员就展开了打击。
    仙族占领的小世界,往往成建制被磨灭。
    但凡沾有一丝陈氏血脉的人,全部斩草除根。
    仙族內部偏偏又因为意见不统一,再加之相互猜忌,而无法做出有力的回应。
    在这样的背景下。
    各大脉主前来长生脉求见,希望陈明远可以重出江湖,稳定局面。
    陈明远倒是没有拒绝。
    他只提出了一点要求,那就是他不负责爭天命。
    全部脉主认可了。
    於是,陈明远纠结了各大支脉现有的合体境,直接瞄定了那些针对仙族的势力。
    他就以绝对的力量优势进行平推,然后进行对等的报復。
    旁人斩草除根,那就灭他道统。
    这股狠劲不同於上一个轮迴的稳扎稳打。
    陈明远一马当先。
    不管是合体前期还是合体圆满,哪怕是那些缩在道宫里的道主,同样直接集结百位合体境的力量围攻。
    这等攻势下,仙族连战连胜。
    原本低迷的士气在他的调和下恢復。
    那些敌视仙族的势力,也在这等血腥的报復前,落入了人人自危的境地。
    归根结底——
    他们能抱团对付仙族,更多是见不惯仙族妄图独占天命,彻底堵死他们这些人的路。
    但是,现在仙族直接提前释放出了全部力量。
    这明摆著已经放弃了替爭夺天命做准备。
    双方的核心矛盾已经不復存在。
    那他们就得直面来自天外最强势力的报復。
    经过这一战,陈明远在仙族內部的威望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如果说从前还有“陈景安”和“陈青雉”两个人能稳压在他上头。
    那么此刻,陈明远已经超越了陈青雉。
    他做到了力挽狂澜於既倒。
    这般將人从绝望里拖出来的本事,要胜过在平稳阶段的经营。
    此刻,哪怕陈明远临时改变主意,打算下场爭夺天命,他的拥躉也足以替他压制一切反对的声音。
    只是陈明远並不打算出尔反尔。
    他是有意爭夺天命。
    只不过,从小他爹“陈青旺”的耳濡目染,让陈明远养成了一套“低於九成八等同於送死”的理念。
    他既然要做,那就得有十成十的把握。
    这一切的关键就是陈青酒留给他的那把剑。
    陈明远徐徐图之。
    隨著仙族完成了报復行动,內部的局势很快再次恢復了稳定。
    那些因为死亡而等待覆活的合体境陆续醒转。
    其中就包括了白虎脉主。
    白虎脉主刚一甦醒,就被告知了他已经被罢免了仙族共主和本脉脉主的消息。
    这事情是由白虎脉的合体境转述的。
    如今的白虎脉主职位已经转移到了“魂族”那一支的身上,他只保留了“虎族长”的身份。
    虎族长获悉了自己被袭击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原先的那点不满很快也散去,脸上表情儘是苦涩。
    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满盘皆输。
    他確实无法服眾了。
    虎族长接受了自己失去一切的现实。
    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如今的天命身在何方?”
    “南方,是在一位混沌氏帝族的后人手里。”
    虎族长听到了“混沌氏”的名字,想起了这是三个轮迴前,曾经入主了妖庭的那个帝族。
    他们这一族最大的特点就是命多。
    莫非,这群人是打著用命直接耗死旁人的主意?
    他不知道,也清楚自己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
    ……
    五十万年过去。
    身怀“天命”的那位混沌氏族人被杀,天命再次流转到了其他生灵的手里。
    仙族在陈明远的號令下,选择休养生息。
    重点是降低他们的存在感,以消弭“白虎脉主”过去与人结下的恶果。
    这其中一大原因,就是不久前所有的合体境都得到了一条詔令。
    那是由陈青雉发布的大乘令。
    是关於轮迴资格的。
    陈青雉以“教化”作为条件,凡是合体境,只要抽出百万年的时间用於教化和庇护一方修士,就能获得一个通往下一轮迴的资格。
    若是成道於最后百万年內,那么截止到轮迴结束为止,只要一直庇护修士的,同样可以获得资格。
    这份命令一出,受到衝击最大的莫过於仙族和佛门这等背靠大乘境的势力。
    本来,从前横穿轮迴是他们的特权。
    现在其他合体境也能进入到下一个轮迴。
    比起事实上的衝击,更重要的是关於“仇怨”与“因果”的延续。
    过去,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对待那些不能轮迴的修士。
    反正只要轮迴结束了,这群人就会消失,一切的恶果也就不会延续。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旦结了仇,人家只要能活到下一个轮迴,那么他们相当於从一开始就多了一个敌人。
    其次,像仙族和佛门这样的大乘势力,也將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吸引条件。
    从今往后,散修合体有了更多的选择。
    这对天外下界未来的格局,势必会產生不小的衝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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