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老巴希达
    柯勒每天都过得像是学习大脑封闭术的那个上午,一个月停学时光已经快看到了尽头,而勒梅的炼金工坊这座宝库才刚刚开启,柯勒就像一只可怜的嗅嗅,宝贝就在眼前,可他的口袋实在装不下了。
    以至于勒梅夫人善意提醒时,柯勒才知道,自己做出的那个红毛红角还咩咩叫的小玩意死掉了。
    “把它埋在花园里,给它举行一场小小的葬礼吧。”勒梅夫人提议道。
    这是柯勒参加的第一场正式的葬礼,这个殊荣本来属於狮鷲利奥,不过它並不认可海格的想法,选择用自己的方式结束生命,临了前还痛击了柯勒和赫敏。
    勒梅夫人的花园非常漂亮,在魔法的加持下,花卉总能以最美丽的方式盛开,连翘灌木的金色小花开得最好,柯勒在花荫下挖出一个小坑,还没有放下绒布包裹的小生命,坑里就飘了不少金色的花瓣。
    柯勒把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生命放了进去,颇有仪式感地给它摆好四肢,梳理了它的红毛,或许还要有一段致辞,柯勒省去了,他直接盖上了土,在土堆上像模像样地插了一块石头作为墓碑。
    或许它应该庆幸,它是作为生命离去的,而不是可以被二次利用的实验材料。
    以一个精明的药剂师的角度来说,这很浪费,柯勒理智地想,他也理智地没有撅坟的想法。
    这之后柯勒再次投入进了炼金术的学习中,不把自己学得几乎神经崩溃,柯勒是不愿意从地下室出来的。
    为此,还挨了勒梅夫妇的责怪,他们不遗余力地在生活中,在实验里表示移植心臟並不困难,柯勒没有感到多少宽慰,也没有多担心,他只是为宝库就在眼前,他却不能完全带走而感到痛心。
    从某种程度上,换颗心臟算不上什么大事,在魔法世界的阴暗角落,这种行为其实还挺流行,把自己的头换了的巫师也不在少数。
    更何况换颗心臟的说法並不准確,尼可·勒梅提供给柯勒三个方案中,风险最大的才是用魔法石代替心臟,构建全新的魔力结构,另外两个方案要更加合適。
    一个是把魔法石安置在心臟旁,作为设立一个魔力中转的外置器官,风险最小,虽然会在一定程度上造成魔力流转复杂化,致使浪费,但柯勒最不担心的就是魔力问题。
    另一个方法是设法將魔法石融入柯勒的心臟,让生命力和魔力互相滋养,实现共生,因此也是勒梅追求的理想方案,但这有一个需要验证的关键问题,柯勒的魔力核心是不是心臟。
    柯勒认同这三个方案及评价,他的阅歷和智慧也没法做出更多决策,在勒梅夫妇的人偶为移植一姑且叫作移植一实验討论得热火连天时,柯勒则作为一位最恪尽职守的记录员,认真整理他们的手稿,不落下任何一句话。
    少数时候,他会基於麻瓜医学的角度,做一些开膛破肚需要的建议,这在勒梅夫妇眼里,似乎成了一个严重的心理问题,他在勒梅夫妇眼中立刻进化成了一名需要关怀心理的可怜小孩。
    柯勒不理解,他们研究的东西哪个不比外科手术嚇人,勒梅夫妇也不理解为什么柯勒的养母让他八岁就学解剖。
    如今每天临近傍晚,柯勒的学习时间会被强制暂停,勒梅夫人会坐上轮椅,让柯勒推著她在村子里走一圈,舒缓身心,呼吸新鲜的空气。
    勒梅夫人一点偽装也没有,她不担心自己会在半巫师聚居地里暴露身份,据她说,只要不和尼可站在一起,很少有人会知道她叫佩雷纳尔,柯勒倒成了容易暴露的那个人。
    不是他自夸,像他这样好看得如此出眾的小巫师不多见。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偽装,因为他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看见他和邓布利多同行,教堂的玛格丽特修女看见他时还会问候几句邓布利多的情况,这样的小村子如果突然来了一个完全没见过的小孩,反而会很奇怪。
    好几次,柯勒都撞见了巫师,可能是因为柯勒和勒梅夫人没穿巫师的奇装异服,他们没有认出柯勒和勒梅夫人,但有些敏锐的人,大多数是女巫,一下子就认出了柯勒。
    “你是书里的小柯勒吗?”这些女巫经常如此开口询问。
    “真人和吉尔斯女士书里的,完全不一样呢,”又经常这样结束,“我家的谁谁谁是哪个学院的几年级生,你们在学校里可以交个朋友。”
    通常,“哪个学院”里不包括斯莱特林,且大多数都是赫奇帕奇。
    “我们的柯勒真受欢迎啊。”勒梅夫人打趣道。
    “夫人,这明显只是见到名人后的客套,”柯勒说,“她们肯定是这么想的,虽然不熟,也算不上欣赏喜欢,但这人是故事书里的原型很有名欸,收集一张签名吧。”
    “等她们孩子回家,听到母亲说遇见了和你同一个学校的有名小巫师,还要了签名,他们的脸色一定很有趣。”
    “柯勒在学校里不受欢迎吗?”
    “没有几个斯莱特林是受欢迎的,”柯勒自信地说,“但我在其他学院还是有一些朋友的,我也很受欢迎。”
    勒梅夫人说:“我没有听过柯勒说起自己的朋友,能和我聊聊吗?”
    “嗯,”柯勒想了想说,“有一个高个的傢伙,成绩不错,长得也帅,就是性格有点傻,学校里的男孩女孩都挺喜欢他,他叫塞德里克·迪戈里。”
    “迪戈里?”
    “您认识?”
    “很多人都有个姓迪戈里的朋友,我也一样,”勒梅夫人笑道,“我认识的那个迪戈里虽然是两百年前的人了,但和你的描述很像呢,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我和尼可总是会被人骚扰,又一次搬家后,我们遇见了埃德里奇·迪戈里,一个热心肠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
    “他听闻我们的烦恼后,就邀请我们搬去他的家乡的德文郡隱居,承诺保护我们的安全,而且一路上都非常温柔,真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优雅绅士,后来他被选为英国魔法部部长时,我们一点也不意外。”
    柯勒想像著塞德里克当魔法部长的场景,应该也会受欢迎,但柯勒认为他当不久。
    “招募傲罗抓捕黑巫师就是迪戈里提出的,从现在往回看,真是了不起的决策,他还想修建新的监狱代替阿兹卡班,”勒梅夫人嘆息道,“可惜,为委员会刚组织起来,他就因龙痘疮在办公室去世了,在我有印象的几位部长里,他是最受欢迎的一位。”
    柯勒鄙夷地说:“怎么不说是喝水把自己呛死的。”
    勒梅夫人说:“说不定就是喝水呛的,我们当时劝过他,他没听,善良的人特別容易栽在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上,小柯勒,往后多看著点身边的人吧。”
    柯勒继续讲述自己的朋友,勒梅夫人时不时接几句话,讲些她的故事。
    “亚裔的女孩吗,真少见,她的父母应该是外交部的,他们那边的孩子一般不来我们这边上学。”
    “河狸可不是对一位淑女该有的称呼哦,我记得阿不上次念的情书————哦,恶作剧啊,真可惜。”
    “韦斯莱家现在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吗?一定很热闹。”
    “哈利在生活里是这样的吗?和我印象里的很不一样呢,说起来,去年万圣节我还见过他,似乎是和自己的教父回来祭拜父母的————前面似乎就到他家了,去看看吧。”
    此时此刻还有和勒梅夫人一样心思的人,他们拐过路口时,看见一位佝僂的老妇人在擦拭门前的木牌,她擦拭完毕后,她又用带来的金漆和小毛刷,仔细描绘木牌上被魔法涂鸦略微盖住的刻字。
    让这段话始终浮在最上面:
    1981年10月31日莉莉和詹姆·波特在这里牺牲,他们的儿子哈利是唯一一位中了杀戮咒而倖存的巫师0
    这所麻瓜看不见的房屋被原样保留,以此废墟纪念波特夫妇,並警示造成他们家破人亡的暴力。
    “巴希达,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你怎么都不在家?”勒梅夫人开口问候,又小声地和柯勒说,“巴希达·巴沙特,《魔法史》的作者。”
    老人转过头,她的眼睛已经浑浊了,身上有著浓厚的暮气,柯勒有种特別的感知,这个老人活不久了。
    巴希达用了很久的时间反应:“纳尔?你们不是准备走了吗?”
    “没错,是我,”柯勒推著勒梅夫人过去,勒梅夫人站起身,小碎步走到巴希达身边给了她一个拥抱,又贴了贴脸颊,“我和尼可的计划有点变化,需要再处理一些事情,以前的住处不安全了,来这边躲躲,你呢?”
    巴希达说:“身体坏了,去圣芒戈修不好,就回来了。”
    勒梅夫人担忧地问:“这边没人能照顾你吧,需要我帮助吗?”
    巴希达摇了摇头,她看向柯勒问道:“这是你们的学徒?”
    “我和尼可的继承人,名字叫柯勒,可爱吧。”
    女士,您应该用帅气来形容我,柯勒吐槽。
    “我记得,你们不收学徒。”
    “总有例外,这个孩子特別契合我们,”勒梅夫人说,“把知识都带去地下还是太可惜了。”
    “你们能教完?”巴希达问,柯勒也有这种疑惑,他有些学不动了。
    “教到哪里是哪里,会多少计算术式和符號並不是最重要的,”勒梅夫人坐回轮椅上,她邀请道,“要去我们那坐坐吗,我刚刚买了瓶苹果酒,味道肯定不错。”
    “稍等,我还差一点,”巴希达继续给木牌上的字涂抹金漆,她的动作慢极了,柯勒看著真想上去帮她涂,好一会儿后,就在柯勒快对地上的蚂蚁失去兴趣时,巴希达说,“走吧,你们现在住哪?”
    “阿不思的家里,他们兄弟都不在家住,就把房子借给我们了。”
    “坎德拉同意了?”
    “巴蒂,”勒梅夫人用了更亲昵的称呼,“邓布利多夫人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对,我想起来,那这孩子阿不思也知道?”
    “就是他把柯勒介绍给我们的,”勒梅夫人说,“最近他被学校停学一个月,就来找我们玩,再过一周就要回去了。”
    巴希达抬头望向柯勒问:“停学?不是开除?”
    “柯勒身体不好,是来停学养伤的,对了—小可爱,你的左手好得怎么样了?”
    “只剩一些比较深的伤口没有好透,我已经不缠绷带了。”柯勒捋起袖子给勒梅夫人看。
    巴希达把目光从柯勒的脸移向他的手臂,她很有经验地说:“这是黑魔法伤口,现在德姆斯特朗还体罚吗?”
    “夫人,我在霍格沃茨上学。”柯勒说。
    巴希达沉默了良久后说:“现在的形势这么严重吗?”
    勒梅夫人笑出了声,接著向巴希达解释了柯勒手上伤口的由来,不过巴希达还是不太能理解。
    “霍格沃茨的那片森林里为什么会有狮鷲?”
    “那里还有八眼巨蛛呢。”柯勒吐槽。
    “八眼巨蛛本就是那里的生物,以前因为狩猎和一些其他因素销声匿跡了一段时间,导致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霍格沃茨的森林里还有这种危险生物,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林子,禁林”可不是你们学校內才用的名字,那片森林藏有不少秘密,熟读魔法史,才能了解一二————”
    勒梅夫人小声地和柯勒说:“她脑子不太好使了,有时候说话会像太妃糖一样粘牙。”
    那確实很粘牙了。
    与勒梅夫人和柯勒閒聊几句后,巴希达的状態明显好了不少,不再那么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她对柯勒的兴趣是显然易见的,只是不太会找聊天的话题,要么说几句话就尷尬结束,要么说著说著就绕到了妖精叛乱。
    柯勒想起了宾斯教授,这两位歷史学者身上实在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很可爱的小傢伙,”巴希达最后点评道,“我的侄孙,就比你大三岁,和你一样有才华,没有同龄的伙伴,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勒梅夫人嘆气道:“她又犯糊涂了,你点头应付一下吧。”
    柯勒点了头,老巴希达格外开心,她像怕柯勒跑了一样紧紧抓著他的手,嘴里念叨著现在和过去混在一起的事情,其中“盖勒特”这个名字是提起最多的。
    “他的父母离婚了,两头都不太管他,所以性格会有一点点彆扭,但盖勒特本质上还是个可爱害羞的男孩,谁能想到他后来————”老巴希达自己从过去的世界里醒了过来,她长长地嘆了口气,腰更佝僂了,“如果我当时挽留了他,没有用门钥匙送他走就好了。”
    柯勒低头看著这位比自己还要矮小的老人,他此刻很想说句笑话,或是说点角度清奇让人置气的发言,但在这犹如实质的忧鬱伤感里,什么话好像都不太有用。
    终於,他们回到了邓布利多老宅,巴希达看著一座房子从空气中长出,她犹豫著说:“这个咒语失效过一次。”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勒梅夫人从轮椅上站起说,“进来吧。”
    尼可对巴希达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四人一同吃了晚饭,他们聊天时柯勒在吃牛肉,他们喝苹果酒时,柯勒在啃大虾,他们动叉子了,柯勒在嚼菜叶子,一顿饭下来,他一个人吃的比三位老人加起来的两倍都要多。
    “吃饱了?要不要让厨房再给你做一点?”
    柯勒想了想说:“再来一根烤香肠。”
    柯勒拿著新烤的香肠离开餐桌,在客厅里放出了自己的宠物头头玩,月痴兽斯普林小姐、猎鹿犬布莱克先生、猫头鹰温特先生和小黑山羊奥特姆先生。
    巴希达询问:“你们准备领养他?”
    “柯勒有家人,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只是暂时抽不出身来照顾他,所以不需要领养,而且,我想如果能领养,阿不思的动作应该比我们快。”尼可笑著说。
    “他连哈利都没有领养,也不让我养。”老巴希达对此颇有怨言,在她看来,没有邓布利多的阻止,她的身边就可以多一个可爱的小孙子了。
    “那孩子和柯勒一样有真正的亲人,不过依我听说到的情况,哈利的亲人不如柯————”勒梅夫人说著,看见柯勒偷偷摸摸过来了,“怎么了,柯勒?”
    “香肠被布莱克吃了。”柯勒冷著脸,身后跟著一条吐舌头的大狗,狗的表情有些諂媚。
    柯勒从厨房端走了一盘烤香肠。
    “他的饭量像个巨人。”巴希达说。
    “夸张,”尼可说,“最多算是混血巨人。
    “但个头不像。”
    老巴希达只用一句话,就让柯勒的好感度下降了许多。
    这之后,老巴希达成了常客,她经常和纳尔在花园里开茶会开一下午,柯勒在地下室学累了会上去蹭一点故事和饼乾。
    时间总是在人希望变多的时候突然变少,一身黑衣的斯內普站在门口来接人时,柯勒还在策划第二天早起潜入地下室多学一会儿。
    有点可惜,但也没那么可惜,因为见到许久不见的亲人的高兴压过了一切。
    “手好得怎么样了?”
    “信里不是说了吗,只剩一些顽固的伤口。”柯勒展示了自己炫酷的花纹胳膊。
    “是不是你的治癒咒效果不好?”
    “放屁。”
    柯勒头上挨了一巴掌,熟悉的力道,但没有熟悉的扣加隆。
    “感谢你们的照顾,柯勒我就带走了,”斯內普说,“等他放暑假了,我再带他过来。”
    柯勒开心地和勒梅夫妇告別,临走时拥抱了他们,不过用的力气似乎大了些,柯勒隱约听见骨头嘎吱嘎吱的声音,嚇得他连忙鬆开了手。
    下午,巴希达带著一篮动物形状的巧克力夹心饼乾前来拜访,坐了许久后,她问道:“小孩呢?”
    “被家长接回去了,暑假再回来。”勒梅夫人说。
    “那这些饼乾给谁吃?”老巴希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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