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吕玲綺夜会徐澜?!
    郭嘉顿了顿,继续道:“刘备虽潜龙在渊,然其势单力孤,暂不足为虑。
    收之,可显主公招贤纳士之胸襟,亦可增我方力量,共图吕布。
    待吕布既除,袁绍势孤,届时再观刘备之行止,徐徐图之未晚。”
    郭嘉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既考虑了眼前利益,又顾及了长远名声与战略。
    曹操听完,抚掌大笑,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奉孝之言,正合我心!
    甚善,甚善!”
    他当即拍板决定:“好!明日我便上表天子,推荐刘备领豫州牧!务必要让天下人皆知,我曹孟德求贤若渴,海纳百川!”
    至此,曹操定下了“厚待刘备”以彰显姿態,实则將其纳入对抗吕布棋局的策略。
    他深知吕布反覆无常且占据徐州要衝,若与北方的袁绍联合,將成心腹大患,必须优先解决。
    而收编刘备,既可增强己方力量,又能分化吕布势力,一举多得。
    至於刘备未来的威胁————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未来之事,也只待日后再说了。
    隨著时间流逝,曹操的奏表很快便得到了天子的应充。
    於是不久之后,刘备便被正式表奏为豫州牧,获得了统治一州的合法名分。
    与此同时,曹操更是大方地增拨兵马粮草,命其重返小沛,屯驻於吕布势力的边缘地带。
    明面上是让其收拢旧部,积蓄力量。
    实则却是欲借刘备与吕布之间的旧怨,將其置於前线,用以牵制並消耗吕布的实力。
    此一举,既利用了刘备急於復仇雪耻的心理,又巧妙地將这柄潜在的利刃,指向了当前最需应对的强敌。
    此外,曹操更採纳了谋士荀或的计策。
    他一边以天子名义,加封吕布为“平东將军”,用虚名高位麻痹其戒心,使其愈发骄狂。
    另一边,则暗中施压,逼迫吕布斩杀袁术派来的使者韩胤,彻底断绝其与南方袁术联盟的可能。
    就这般,在曹操一连串环环相扣的运作之下,吕布在不知不觉间,已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儼然成了眾矢之的。
    而刘备重返小沛之后,表面上虽臣服於曹操,作为其附庸存在。
    暗地里,他却是在积极整军备战,不断收拢流散旧部,默默积蓄著力量,如同一头蛰伏的猛虎,静静等待著反扑的最佳时机。
    此时的徐州城內,却是一片欢腾景象。
    吕布亲率大军,得胜而归,旌旗招展,甲冑鲜明,队列绵长,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强军气象。
    在吕布自己看来,他此番不仅成功“威嚇”了刘备,逼得对方狼狈逃往许昌寻求庇护,更是彰显了他天下无双的勇武与威势。
    更何况,朝廷还特意加封他为“平东將军”,这名號听起来便是威风八面,使得他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这接连的“好事”,让他心中志得意满,豪情万丈。
    当他骑著神骏的赤兔马,率领著雄壮的军队,昂首挺胸地行走在徐州城內的主干道上时。
    道路两旁围观的百姓纷纷投来敬畏与崇拜的目光。
    那种万人瞩目、心生仰望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回到府中,吕布难掩兴奋之色,当即便將这几桩“喜讯”告知了一眾家眷。
    果然,他的几位妻妾闻言,皆是喜形於色,纷纷上前道贺,言语间充满了对夫君英雄了得的崇拜与欣喜。
    整个厅堂之內,顿时洋溢著欢快与自豪的气氛。
    然而。
    吕布却敏锐的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爱女吕玲綺,虽然脸上也带著浅浅的笑意,看似在为他高兴。
    可她神色里却又有难以化开的忧虑之色,与这满堂的欢庆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吕布不由浓眉微挑,心中升起些许疑惑。
    他大手一挥,示意眾人暂且安静,隨即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沉声询问道:“玲綺,为父今日双喜临门,你为何却面露愁容?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吕玲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上前一步,抬眸迎向父亲的目光,开口道:“爹爹,您如今威震徐州,又得朝廷加封,名声与威望確是如日中天。”
    “可是————女儿觉得,树大招风,您如今这般显赫,恐怕已被太多势力盯上,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她的话语微微停顿,观察著父亲的神色,见其依旧如常,才继续恳切道:“接下来的时局,恐怕会更加复杂艰险,女儿以为————爹爹务必要更加小心谨慎行事才好。”
    吕布听完女儿这番忧虑之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好!说得好!”
    他笑声中充满了自豪,看向吕玲綺的目光满是讚赏。
    “不愧是我吕布的女儿!当真是虎父无犬女!
    能有这般见识,能想到这一层,爹爹心中甚慰,很是为你自豪!”
    他虽然口中在夸讚吕玲綺的思虑周全,然而眼神中依旧是挥之不去的傲然与轻鬆。
    显然,他並未將吕玲綺这番忧心忡忡的告诫放在心上。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被他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种情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吕布凭藉手中方天画戟,何曾怕过谁来?
    吕玲綺见父亲虽是夸讚,神情却如此不以为意,心中那抹忧虑不禁更沉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红唇囁嚅了几下,还想再补充些什么,试图让父亲更加重视。
    可当她看到父亲那已然重新被喜悦充斥的眼神,以及周围妻妾们依旧沉浸在欢庆中的氛围。
    终究还是將到了嘴边的话语,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默默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再多言,恐怕也只是扫兴罢了。
    是夜,吕布府中大摆宴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吕布与一眾部下、宾客开怀畅饮,庆祝他被加封“平东將军”之喜,气氛热烈非凡。
    吕玲綺作为家中重要一员,自然也在席间作陪。
    她看著父亲在主位上意气风发、谈笑风生的模样,看著眾將官频频敬酒、恭维不断的场景。
    按理说,身为女儿,她理应为父亲感到由衷的喜悦和骄傲。
    然而,不知为何,她心中那份不安的情绪非但没有被这热烈的气氛驱散,反而愈发浓郁。
    眼前的繁华喧囂,父亲那看似鲜花著锦、烈火烹油的鼎盛权势。
    在她眼中,却仿佛是被架在熊熊烈火上炙烤的鼎鑊,表面沸腾滚烫,內里却隱藏著倾覆的危机。
    这念头让她在这暖意融融的宴席上,竟感到丝丝寒意。
    她终究无法完全融入这看似欢乐的氛围。
    勉强支撑了片刻,吕玲綺便寻了个藉口,悄然离席,走出了那喧闹的大厅。
    刚一来到室外,一股清冷的夜风便迎面拂来。
    寒意吹散了她身上沾染的酒气与暖意,也让她有些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她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之中,一轮明月高悬,清辉遍洒,將庭院中的景物都镀上了一层朦朧的银边。
    如此皎洁寧静的月色,本该让人心旷神怡,倍感安寧。
    可此刻落在吕玲綺眼中,却只觉得那月光清冷得有些刺眼。
    非但不能抚平她心头的烦闷,反而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压抑。
    少女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快。
    这种无人理解、无处倾诉的苦闷,紧紧缠绕著她的心绪。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却忽的浮现出一道身影。
    不知为何,在这个心绪纷乱的时刻,吕玲綺竟莫名地想要去见见他。
    这是何缘由呢?
    吕玲綺並不知晓。
    或许,是因为他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总能奇异地让人感到心安?
    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可以暂且放下身份与负担,说说话的人?
    念头既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吕玲綺当下不再犹豫,身形一转,便迈开矫健的步伐,径直向著徐澜所居住的那处僻静院落方向而去。
    夜色渐深,长街寂寥。
    不多时,她便已来到了徐澜居住的院落之外。
    望著那扇紧闭的木门,吕玲綺略定心神,抬手便欲叩响门环。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门板的前一剎那一只听院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咔噠”声。
    那扇原本从內里门著的木门,竟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悄然拨开了门栓,自行缓缓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吕玲綺伸出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美眸之中瞬间掠过一抹浓浓的惊异与不解。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上次清晨前来时,也曾遇到过这般情形。
    那时徐澜明明站在屋內深处,距离大门数步之遥,却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在她敲门之际便让门栓自行滑开。
    当时她便觉得匪夷所思,心中存下了极大的疑惑。
    没想到,今夜这般深夜,情景竟是再度重演!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疑,伸手轻轻推开已然开启的木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院落內一片寂静,唯有月光如水银泻地,洒下清冷的光辉。
    她的目光立刻投向了院中那间主屋,只见屋门紧闭,窗欞內一片漆黑,听不到丝毫动静。
    “徐澜?”
    吕玲綺忍不住出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上次也是这样,为何你在屋內,便能隔空让大门开启?”
    “莫非是遣使鬼神之术?”
    她的疑问在空气中迴荡,然而,屋內却是一片沉寂,无人回应。
    吕玲綺不由得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眸,心中疑竇更生。
    她在外等待了片刻,侧耳倾听,屋內依旧没有任何声响传来,仿佛空无一人o
    这异常的寂静,反而勾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她很想知道,徐澜此刻究竟在屋內做些什么,为何能屡次施展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犹豫只是一瞬,她便做出了决定,打算直接推门而入,看个究竟。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將触碰到屋门的那一剎那一咔—
    又是一声轻响,自门內传来。
    紧接著,那扇原本紧闭的屋门,竟如同外面的大门一般,无需人力,自行向內缓缓打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隨之出现在了门后的阴影里,逐渐被门外流淌而入的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正是徐澜。
    只见少年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面容俊美,神情淡然。
    清冷的月华悄然酒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与墨发之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朦朧而圣洁的光晕。
    在那皎洁月色与身后幽暗的映衬下。
    徐澜整个人竟散发一种超脱凡尘,不似人间应有的飘逸之气。
    恍如偶然謫临凡世的仙人,风华绝代,令人心折。
    骤然见到如此景象,吕玲綺不由得微微一怔,竟看得有些呆了,一时间忘了言语。
    直到徐澜那平和清越的嗓音,如溪水流淌般响起,才將她的心神拉了回来。
    “不知吕小姐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吕玲綺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態,英气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但她很快便恢復了平日里的直爽,双手叉腰,没有任何迁回客套,直接道明了来意:“我心里鬱闷,堵得慌,想找个人聊天解闷!”
    徐澜闻言,嘴角轻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哦?心中鬱闷,便深夜来寻外男倾诉————这,便是吕小姐深夜擅闯男子居所的理由吗?”
    吕玲綺却是把脖颈一扬,神情坦然,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这只是进了你的院落,並未踏入你的屋內!如何能算擅闯?”
    见她如此反应,徐澜不由轻笑一声,也不再就此多言。
    少年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地说道:“既然吕小姐相邀,在下自然没有拒绝之理。”
    说罢,他便也迈步走出了屋子,来到院中,与吕玲綺並肩立於清冷的月光之下。
    二人之间的交谈,自然而然地围绕著吕布如今的处境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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