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梦外求?
    接下来,陈清又反覆探查那本《南柯游记》,神念如丝,细细梳过每一页暗金纹理,连纸浆纤维间的缝隙都未放过。
    没有。
    没有后续法门,没有其他隱藏夹层,甚至一丝一毫关於《宙光秘魔寄生诀》具体修炼之法的记载都无。
    “功法之名已现,源头来歷也略有阐述,偏偏到了最关键的核心內容,戛然而止,后面没有了?”陈清眉头紧锁,將那书册合上,“难道这《游记》本身只是引子,真正的內容,是系列从书中的第二卷、第三卷?这是一套书?”
    他霍然起身,目光扫向“秘史残卷·未解纪事”与“游记杂俎”区域。
    那里书册堆积如山,许多封面残破,连名字都模糊不清。
    “如果是一套书,理应距离不远,即便不是一套书,那同一个作者的,里面应当能寻得玄机吧?
    ”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清便不理其他事,全身心投入到对这两片区域的搜寻中。
    甚至没过多久,他就不再局限於游记,凡是看著年代久远、书名带“梦”、“幻”、“蜃”、“光阴”等字眼的,或是著者署名模糊可疑、似与那槐安客、槐安散人相似的,皆不放过。
    发展到后来,陈清的神念甚至整个铺展开来,同时浸润十数卷典籍,扫过书页深处,探查是否另有乾坤;那《十方锁元定光咒》的时空意境也在灵门的支持下隱晦流转,试图激发可能存在的共鸣。
    “哗啦————哗啦————”
    翻动书页的声音在渊阁內昼夜迴荡。
    偶尔,某本书册会在陈清的特意探查下,泛出些许异样灵光,让他精神一振。可凑近细查,却发现不过是前人残留的些许精神印记,或是记载了其他偏门秘闻,与时空法门毫无关係。
    一来二去,却是未能寻得那后续功法的跡象,但却又有了一些意外收穫。
    在这近乎刮地三尺的搜索之下,他意外翻出了几片残破玉简,上面居然有著关於“青铜酒爵”的零星记载,言其乃古之祭器,有莫测灵性,最后甚至记载其“似能言语”,宛如真人。
    若在平时,这等涉及自身第一世根本之物的线索,足以让陈清潜心探究,可此刻,他这大部分心思都在那游记的后续上。
    於是,他將玉简隨手搁在一边,心道:“眼下最紧要的,还是那时空法门!”
    待得几息之后,陈清又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是一排排的高架,与上面琳琅满目的各种卷宗、书册、玉简。
    “先见曙光,復坠迷雾,著实磨人,若是真要將这一屋子都给翻看,还不知要花费多长时间。”一念至此,他难得地生出几分念想,“要是此刻有个知晓內情的老怪物跳出来指点一番,却也能省去不少繁琐了。”
    可渊阁寂寂,终无他人。
    好一会,陈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意,重新冷静下来,坐回案前,將《南柯游记》置於中央。
    “槐安客————蜃楼秘境————光阴蚀心大咒————《宙光秘魔寄生诀》————不能在此空耗了,很有可能,那后续內容,並不在这渊阁之中,那要找起来,可就更麻烦了,只是有了明確的法门名称,其实可另闢蹊径,以做寻找。”
    想著想著,他的思绪逐渐清晰。
    “两条路。”
    “首先,是著者。槐安客、槐安散人这个称呼,真假不知,但既能入得蜃楼秘境,活著出来,还將经歷以神文暗藏於此,绝非无名之辈。渊阁中世家宗谱、秘史残卷或有关联记载,即便零碎,也能拼凑线索。另外,东海陈氏情报网络遍布天下,又收罗了这游记,当是有著关联和渊源的,可问询侯府眾人,又或根据此名,以及蜃楼秘境、定魂圭残片等事,追查其真实身份、来歷,甚至后人踪跡,此为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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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是功法本身。”陈清眼神微凝,“《宙光秘魔寄生诀》,此法既有明確称谓,且听来非是玄门正法,倒似魔道秘传,或域外奇术,这等法门,或许被某个势力秘藏,传承隱秘,极难获取。但————”
    他眼中精光一闪。
    “若在后世,道途渐衰,灵气枯竭,这等艰深诡异、又需特殊条件方能修行的法门,价值大跌,很可能流落散佚,甚至若道途已断,甚至会被当作无用残卷,收入类似残卷阁、玄卷阁这类专门收罗杂书奇录之地!我若在现世得之,跑来梦中修行,一样可行!”
    想到此,陈清精神一振。
    “梦里不得,那便去梦外求取!玄卷阁那里,先后有安寧、柳双儿、景亲王等人帮我做过预约,言明我可去调阅。而残卷阁的於印,此人背景神秘,只要付出相应代价,连法相残篇都能弄来,寻觅一门偏门秘法,未必没有希望!不过————”
    想到这,陈清眉头微蹙。
    先前他通过与於印的交易,得了法相残篇与百族秘辛等,而对方所需的“酒爵仙人”相关情报,自己却尚未搜寻圆满,此刻再去探问《宙光秘魔寄生诀》,筹码便显不足,难免落了下乘。
    “需得另寻等价之物,至少,是能让於印感兴趣的引子————”
    他心思一转,目光落回方才搁在案几边角的那几片玉简之上。
    那是他先前翻找时,偶然所得,记载了关於“青铜酒爵”的零星故闻。
    顿时,一个念头,划过陈清心间。
    跟著,他袖袍一拂,那尊得自枯禪寺法会的青铜爵,便现在身前案上。
    “我前世的这尊青铜酒爵,既有似能言语”这般莫测灵性的记载,即便如今神韵內敛,仅余空壳,但其本身形制、材质、乃至残留道韵,对醉心於搜集奇物秘闻的於印而言,或许也是个极具价值的样本,更勉强算是那酒爵仙人的线索之一。”
    陈清伸出一根手指,轻弹了一下爵身,思路越发清晰。
    “我若以此爵为例,將这搜集的信息,连同我所知的內容,整理成记录,乍一看,其实也与那传闻中酒爵中的仙人似有关联————以此为凭,换取他出手相助,探寻《宙光秘魔寄生诀》之下落,待得日后,再慢慢搜索真正的仙人信息,最终予之,似也可行————”
    说白了,他是计划先以此物之情报稳住於印,取得所需,等日后腾出手来,再细细搜寻那確凿讯息补上,便算两清。
    只是等他梳理思路,试著让自家这酒爵,与於印所求的仙家酒爵產生联繫时,却越想越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这————以酒爵为形的法宝虽然不少,但与仙人相关的却几乎没见过,除了我前世所得的这个,那所谓的走出仙人的酒爵————会不会,就是我手中这个?”
    这念头来得突兀,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陈清的这青铜酒爵,本就玄奇,而於印所言之“酒爵仙人”,若指的不是爵中走出一个仙人,而是指这酒爵本身,歷经无穷岁月,孕育通灵,乃至化形而出,成了“仙人”呢?
    又或者,所谓走出,是指其灵性、其承载的道,以某种形式显化、影响了外界,造就了类似仙人的传说呢?
    “不对。”陈清隨即摇了摇头,压下过於跳跃的联想,“此爵固然神异,但如今內核已去,变成了佛门连结佛境的钥匙和枢纽,內里虽还有其他玄奇,却也不见得能在几万年內,就孕育出仙人,与化形为仙之说,相去甚远。”
    一念至此,他便更倾向於,於印所寻是另一尊“仙人之爵”。
    “纠结於此无益,当务之急,还是借这爵与残简,达成所愿。”
    心意既定,陈清不再犹豫。
    他將几片提及酒爵的残破玉简內容以神念牢牢记住,继而將青铜酒爵收起,隨即又起身,將《南柯游记》归於原处,又將方才翻阅的其他典籍一一復位,开始为梦醒做准备了。
    海天之间,一艘乌篷船破浪而行。
    船首立著一名青衫文士,约莫四旬年纪,面容清瘤,三缕长须隨风轻拂。
    他负手远眺,衣袂猎猎,目光所及,正是那座巍峨磐石岛。
    此刻正值日暮,夕阳余暉將七十二悬楼镀上一层金红。
    “哦?”
    那残存的阵法灵光与尚未散尽的雷火道韵,在此人眼中交织,竟在天穹上氤氳出一片似真似幻、金紫交缠的瑰丽云霞!
    “好气象。”文士眼底有清光流转,“雷火虽敛,余威犹存;楼阁虽损,根基未动,更难得是这战后残韵,非但无衰败之气,反因人心凝聚、主心骨立,隱隱有云蒸霞蔚、潜龙腾渊之势,在我谢观潮所见的诸多气象中,这等景象,也算得上是上佳了!东海侯府,果然不简单。”
    噠噠噠—
    他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一个头扎双髻、约莫十三四岁的青衣小僮凑上前来,顺著谢观潮的目光也望向那片岛屿,咂咂嘴道:“看著是挺气派的,但比玉京的宫闕可差远了,您这般看重,就因岛上那个叫陈丘的?”
    “若坊间传闻十中有一为真,此人便不容小覷。”谢观潮嘆息著道:“枯禪寺內惊退佛子,雷泽之中剑斩青王,更是在这家门口,法相镇海,格杀清璇公主,屠尽三千镇海军,这桩桩件件,皆非侥倖,金丹之身而御法相之力,古之天骄亦不多见。”
    那小僮名唤青鲤,闻言眼睛转了转,便道:“可他大大落了殿下的顏面!依我看,殿下该点齐兵马,请动宫中老祖,直接碾过去才是!怎的反而让您先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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