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求订阅）实验需要对照组
外城区。
秦復站在小楼二层的窗前，手中捏著半颗咬剩的金苹果，自光穿透简易隱匿结界的偽装，落在街道对面晨曦互助会的院落。
三个孩子还在玩那个碎布缝製的球，一个瘦小的女孩没接住，球滚到墙角，她快步跑去捡起，小心翼翼地拍掉灰尘，又跑回伙伴中间。
很微小的动作，却让秦復的瞳孔深处，银灰色光芒微微闪烁。
“希望————”
他低声咀嚼著这个词，將最后一口金苹果咽下。
【提示：猎杀者正在吸收精纯灵魂能量，灵魂强度持续提升中————】
【当前灵魂强度：134点（+1点）。】
秦復转身走向小楼一层。
托斯传送过来的炼金工坊组件已经在魔法的作用下自行组装完毕，银白色的合金框架占据了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框架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魂晶熔炼炉，炉体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炼金阵图。
炉子周围，环形排列著十二根水晶柱，柱顶镶嵌著不同纯度的魂晶碎片，这是情绪萃取阵的核心节点。
秦復走到控制台前，一张用废墟里翻找出来的金属板临时捏成的桌子，上面固定著从学派带来的可携式魂晶终端。
他激活终端，深紫色的研究员徽章插入接口。
“权限確认，一级研究员苍冥，请指示。”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秦復调出古代情绪炼金术式的全息投影，银灰色的阵图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每一个符文，每一条能量迴路都清晰可见。
这套术式的核心原理是利用特定频率的魂晶共鸣，捕捉生命体自然散发的情绪波动，將其从无形的精神能量转化为可储存的实体结晶。
难点有两个：一是如何精准过滤和分离正面情绪与负面情绪，二是如何在不惊动目標的情况下完成大规模收集。
秦復手指在投影上轻点，將术式拆解成三个模块：共鸣捕捉，情绪分离，结晶凝炼。
如果想要大规模吸收，那就要先让拥有希望的人类数量多起来，让他们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只见秦復身后突然出现一扇扇传送门。
在他的一番操作下，一枚被他赋予了魔法的符文石落入传送门中。
托斯刚一进屋就看到自家老大周围满是传送门，一枚枚符文石仿佛不要钱般被投入其中。
他有些诧异的挠了挠耳朵。
“老大，你这是转行当圣诞老人了？”
“我这是实验，实验当然需要投入，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洗脑起来太麻烦，我也不至於用这种手段。”
经过之前的几次遭遇，他算是摸清了这个世界人类的特殊性。
虽然他稍微改良改良自己的魔法架构，依旧能做到洗脑一样的效果，但那样太慢了，不如这样广撒网，然后他再重点培养。
一只法师之手从他背后探出，古代炼金阵在法师之手的掌中缓缓旋转。
他打算改良一下这个炼金阵，让效果更加显著。
而托斯见自家老大这副模样，识趣的没有多问，自己找了个地方就和星期日一起监控起炼金工房的各项数据。
一个小时后。
一座全新的炼金阵图被秦復投入魂晶熔炉当中。
经过他的改良，这个炼金阵图可以更加高效的萃取情绪和引起共鸣，但副作用却是有可能引起精神疲劳甚至损伤。
秦復长出一口气，低声自语道。
“接下来就是等待礼物生效了。”
秦復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长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强度正在稳步提升，虽然速度比最初慢了不少，但依旧可观。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实验，他对情绪炼金的理解正在加深。
“情绪————也是一种能量。”
“而能量，就可以被掌控、转化、利用。”
次日清晨。
灰雾比往日更浓，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压在整个外城区上空。
晨曦互助会的院落里，老约翰和往常一样，天没亮就起床，检查著昨晚准备好的净化水和苔蘚饼。
他的右腿膝盖处传来熟悉的刺痛，那是多年前在外城区拾荒时被畸变体爪尖划伤留下的后遗症，伤口虽然癒合了，但每逢灰雾浓重或天气变化，骨头里就像有针在扎。
老约翰皱了皱眉，扶著墙站稳，准备像往常一样咬牙忍耐。
但就在这时，他口袋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老人一愣，伸手掏口袋，他的手指触碰到一枚温润的石头，正是昨天傍晚，他在院落角落整理废金属时无意中捡到的那枚。
当时只觉得这石头顏色特別，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他还以为是某种魂晶碎片，隨手塞进口袋，打算有空时拿去黑市问问价。
而现在，这枚石头正在发热。
温和的热流从石头表面渗透出来，顺著他的指尖流入体內，沿著手臂蔓延向上，最终匯聚在刺痛难忍的右膝。
“这是————”
老约翰瞪大眼睛。
刺痛感正在消退。
不，不是消退，是被某种温暖的力量包裹，那种深入骨髓的酸胀和刺痛迅速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鬆感。
他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右腿。
灵活。
至少是这十年里从未有过的灵活。
老约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淡金色石头。石头表面的纹路此刻正有规律地明灭著，每一次明灭，都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入他的身体。
不只是膝盖。
常年劳累导致的腰背酸痛，也减轻了许多，甚至连肺部那种因长期吸入污染空气而產生的灼烧感，都淡了不少。
“约翰爷爷！”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昨天捡到球的那个瘦小女孩，她叫小雅，今年八岁，父母都在三年前的一次外出拾荒中遭遇虚灵袭击失踪了，现在是互助会里年龄最小的成员之一。
小雅跑到老约翰面前，仰起小脸，手里也捏著一枚淡金色的石头，比老约翰那枚小一圈，但纹路同样精致。
“约翰爷爷，你看！这个石头会发热！我昨天睡觉时觉得好冷，就把它握在手里，结果一点都不冷了，而且————而且我做了一个好梦！”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梦见妈妈回来了，还给我带了甜甜的果子————”
老约翰蹲下身，接过小雅手中的石头仔细端详，两枚石头的纹路虽然不同，但明显出自同源。
“还有谁捡到了这种石头？”
老约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半个小时后。
互助会院落中央的空地上，聚集了二十三个人。
除了老约翰和小雅，还有另外七个人从口袋里，床铺下，甚至是废墟缝隙中找到了类似的淡金色石头，石头大小不一，纹路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在散发温暖，並且在接触后，会给持有者带来某种变化。
“这些石头————”
在短暂的兴奋过后，老约翰冷静下来，看著摆在旧木桌上的九枚淡金色石头，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魂晶碎片？不像，魂晶的能量是冰冷的，而且需要特定装置才能激发。
教团的邪物？不可能，教团的东西只会带来痛苦和疯狂。
那还能是什么？
“是礼物。”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院落门口传来。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去。
一个穿著暗红色斗篷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带著微笑的脸，他看起来並不高大，但站在那里，却让整个院落的气氛都为之一滯。
老约翰几乎是本能地挡在了孩子们面前，右手摸向腰间，那里別著一把用畸变体骨骼磨製的小刀。
“你是谁？”
秦復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走进院落，他的脚步很轻，暗红色斗篷在灰雾中微微飘动。
互助会的成员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但没有人逃跑，或许是因为秦復身上没有敌意，又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上散发著某种让人心生好感的气息。
秦復走到木桌前，目光扫过那九枚淡金色石头。
“情绪共鸣符文石，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
“它们会吸收周围环境中散逸的正面情绪，希望、勇气、感激、满足，並將这些情绪储存起来。”
“然后回应持有者的內心，从而实现持有者的愿望。”
“你们可以把他当作一个小型许愿机。”
“当然，前提是持有者本身还保有这些情绪。”
秦復將石头放回桌上，抬头看向老约翰。
老约翰死死盯著秦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要什么？”
“做一个实验。”
秦復说得理所当然。
“我需要收集正面情绪结晶来做个实验，但这个世界正面情绪太少了，所以我想试试，如果给人们一点“希望的火种”，他们能不能燃起更多的希望。”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从目前的结果看，效果不错。”
院落里一片寂静。
只有灰雾在无声流动，远处传来流浪汉抵抗不住深渊的侵蚀变成畸变体的嘶吼。
外城不比內城，净化设施並不完善，所以这种情况在这里早已是家常便饭。
良久，老约翰沙哑开口：“你是魂烬学派的研究员？”
“算是。”
“你的实验————会持续多久？”
“看情况，如果顺利的话，可能会很久，如果不顺利————”
秦復耸耸肩。
“我隨时可以离开。”
很直白，也很残酷的答案。
但老约翰反而鬆了口气，至少对方没有用虚偽的承诺来欺骗他们，在这个时代，坦诚比谎言更珍贵。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活著。”
秦復转身走向院落门口，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老约翰，又看了看那些握著符文石，眼神中重新燃起些许光亮的互助会成员。
“好好活著，保持希望，互相帮助，这就是你们需要做的。”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们更多的礼物，还会顺便確保这片区域的安全，至少，在实验期间。”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院落里，只剩下二十三个面面相覷的人，以及桌上九枚散发著温润光芒的石头。
老约翰沉默了很久，最终走到桌前，拿起自己那枚符文石，紧紧握在掌心。
温暖从石头中传来，抚平了膝盖残余的刺痛。
他抬起头，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那就试试吧。”
与此同时，两百米外的小楼內。
秦復站在炼金工坊的控制台前，面前的光幕上正显示著情绪炼金的实时数据。
能量流动稳定，情绪共鸣频率在预期范围內。
“第一阶段实验，成功。”
秦復身后的空间泛起涟，托斯操控著机甲从传送门中走出，咕咕拍打著翅膀落在他肩头。
“老大，数据记录完毕。”
托斯的电子音带著一丝兴奋。
“转化率比预想的高！而且情绪质量很纯粹，几乎没有杂质污染！”
秦復点点头，目光落在能量分布图的一个角落。
那里，距离晨曦互助会院落大约八百米，一片建筑相对完整的区域，但屏幕上显示，那片区域的灵魂波动极其混乱，恐惧，恶意，贪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暗红色的污浊漩涡。
“那里是什么地方？”
“黑鼠帮的据点。”
托斯调出侦查记录。
“外城区三大帮派之一，大概有五十多人，首领外號屠夫”，是个三阶巔峰的畸变体適应者，他故意让深渊侵蚀自己的身体，获得力量的同时想办法保持理智，算是个有点本事的疯子。”
“他们控制著附近三条街区的保护费徵收权，经常劫掠落单的倖存者，偶尔还会和晨曦互助会发生衝突，上个月，他们抢走了互助会好不容易攒下的半车净化水。”
秦復看著那片暗红色的能量漩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好。”
“什么正好？”
托斯愣了一下。
“实验总是需要对照组的。”
“正好这个世界的资源很多，难得有这种可以积攒实力又不用担心时间流速的世界，正好多做一组实验。”
“正面情绪需要希望来滋养，那负面情绪——————就需要绝望来催化了。”
他隨手拿起一枚符文石，指尖亮起银灰色光芒，在石头上刻下一组符文。
“晨曦互助会得到的是希望的火种，那黑鼠帮得到的就是贪婪的诱饵。”
“我要看看，在同样拥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人性会走向哪一边。”
咕咕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在询问什么。
秦復摸了摸它的羽毛，笑容温和依旧。
“別担心，这只是实验的一部分。”
“毕竟，要理解光，就得先理解阴影。
“7
“而要拯救这个世界————总得有人先去试探，深渊到底有多深邃。”
外城区。
秦復站在小楼二层的窗前，手中捏著半颗咬剩的金苹果，自光穿透简易隱匿结界的偽装，落在街道对面晨曦互助会的院落。
三个孩子还在玩那个碎布缝製的球，一个瘦小的女孩没接住，球滚到墙角，她快步跑去捡起，小心翼翼地拍掉灰尘，又跑回伙伴中间。
很微小的动作，却让秦復的瞳孔深处，银灰色光芒微微闪烁。
“希望————”
他低声咀嚼著这个词，將最后一口金苹果咽下。
【提示：猎杀者正在吸收精纯灵魂能量，灵魂强度持续提升中————】
【当前灵魂强度：134点（+1点）。】
秦復转身走向小楼一层。
托斯传送过来的炼金工坊组件已经在魔法的作用下自行组装完毕，银白色的合金框架占据了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框架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魂晶熔炼炉，炉体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炼金阵图。
炉子周围，环形排列著十二根水晶柱，柱顶镶嵌著不同纯度的魂晶碎片，这是情绪萃取阵的核心节点。
秦復走到控制台前，一张用废墟里翻找出来的金属板临时捏成的桌子，上面固定著从学派带来的可携式魂晶终端。
他激活终端，深紫色的研究员徽章插入接口。
“权限確认，一级研究员苍冥，请指示。”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秦復调出古代情绪炼金术式的全息投影，银灰色的阵图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每一个符文，每一条能量迴路都清晰可见。
这套术式的核心原理是利用特定频率的魂晶共鸣，捕捉生命体自然散发的情绪波动，將其从无形的精神能量转化为可储存的实体结晶。
难点有两个：一是如何精准过滤和分离正面情绪与负面情绪，二是如何在不惊动目標的情况下完成大规模收集。
秦復手指在投影上轻点，將术式拆解成三个模块：共鸣捕捉，情绪分离，结晶凝炼。
如果想要大规模吸收，那就要先让拥有希望的人类数量多起来，让他们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只见秦復身后突然出现一扇扇传送门。
在他的一番操作下，一枚被他赋予了魔法的符文石落入传送门中。
托斯刚一进屋就看到自家老大周围满是传送门，一枚枚符文石仿佛不要钱般被投入其中。
他有些诧异的挠了挠耳朵。
“老大，你这是转行当圣诞老人了？”
“我这是实验，实验当然需要投入，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洗脑起来太麻烦，我也不至於用这种手段。”
经过之前的几次遭遇，他算是摸清了这个世界人类的特殊性。
虽然他稍微改良改良自己的魔法架构，依旧能做到洗脑一样的效果，但那样太慢了，不如这样广撒网，然后他再重点培养。
一只法师之手从他背后探出，古代炼金阵在法师之手的掌中缓缓旋转。
他打算改良一下这个炼金阵，让效果更加显著。
而托斯见自家老大这副模样，识趣的没有多问，自己找了个地方就和星期日一起监控起炼金工房的各项数据。
一个小时后。
一座全新的炼金阵图被秦復投入魂晶熔炉当中。
经过他的改良，这个炼金阵图可以更加高效的萃取情绪和引起共鸣，但副作用却是有可能引起精神疲劳甚至损伤。
秦復长出一口气，低声自语道。
“接下来就是等待礼物生效了。”
秦復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长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强度正在稳步提升，虽然速度比最初慢了不少，但依旧可观。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实验，他对情绪炼金的理解正在加深。
“情绪————也是一种能量。”
“而能量，就可以被掌控、转化、利用。”
次日清晨。
灰雾比往日更浓，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压在整个外城区上空。
晨曦互助会的院落里，老约翰和往常一样，天没亮就起床，检查著昨晚准备好的净化水和苔蘚饼。
他的右腿膝盖处传来熟悉的刺痛，那是多年前在外城区拾荒时被畸变体爪尖划伤留下的后遗症，伤口虽然癒合了，但每逢灰雾浓重或天气变化，骨头里就像有针在扎。
老约翰皱了皱眉，扶著墙站稳，准备像往常一样咬牙忍耐。
但就在这时，他口袋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老人一愣，伸手掏口袋，他的手指触碰到一枚温润的石头，正是昨天傍晚，他在院落角落整理废金属时无意中捡到的那枚。
当时只觉得这石头顏色特別，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他还以为是某种魂晶碎片，隨手塞进口袋，打算有空时拿去黑市问问价。
而现在，这枚石头正在发热。
温和的热流从石头表面渗透出来，顺著他的指尖流入体內，沿著手臂蔓延向上，最终匯聚在刺痛难忍的右膝。
“这是————”
老约翰瞪大眼睛。
刺痛感正在消退。
不，不是消退，是被某种温暖的力量包裹，那种深入骨髓的酸胀和刺痛迅速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鬆感。
他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右腿。
灵活。
至少是这十年里从未有过的灵活。
老约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淡金色石头。石头表面的纹路此刻正有规律地明灭著，每一次明灭，都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入他的身体。
不只是膝盖。
常年劳累导致的腰背酸痛，也减轻了许多，甚至连肺部那种因长期吸入污染空气而產生的灼烧感，都淡了不少。
“约翰爷爷！”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昨天捡到球的那个瘦小女孩，她叫小雅，今年八岁，父母都在三年前的一次外出拾荒中遭遇虚灵袭击失踪了，现在是互助会里年龄最小的成员之一。
小雅跑到老约翰面前，仰起小脸，手里也捏著一枚淡金色的石头，比老约翰那枚小一圈，但纹路同样精致。
“约翰爷爷，你看！这个石头会发热！我昨天睡觉时觉得好冷，就把它握在手里，结果一点都不冷了，而且————而且我做了一个好梦！”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梦见妈妈回来了，还给我带了甜甜的果子————”
老约翰蹲下身，接过小雅手中的石头仔细端详，两枚石头的纹路虽然不同，但明显出自同源。
“还有谁捡到了这种石头？”
老约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半个小时后。
互助会院落中央的空地上，聚集了二十三个人。
除了老约翰和小雅，还有另外七个人从口袋里，床铺下，甚至是废墟缝隙中找到了类似的淡金色石头，石头大小不一，纹路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在散发温暖，並且在接触后，会给持有者带来某种变化。
“这些石头————”
在短暂的兴奋过后，老约翰冷静下来，看著摆在旧木桌上的九枚淡金色石头，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魂晶碎片？不像，魂晶的能量是冰冷的，而且需要特定装置才能激发。
教团的邪物？不可能，教团的东西只会带来痛苦和疯狂。
那还能是什么？
“是礼物。”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院落门口传来。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去。
一个穿著暗红色斗篷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带著微笑的脸，他看起来並不高大，但站在那里，却让整个院落的气氛都为之一滯。
老约翰几乎是本能地挡在了孩子们面前，右手摸向腰间，那里別著一把用畸变体骨骼磨製的小刀。
“你是谁？”
秦復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走进院落，他的脚步很轻，暗红色斗篷在灰雾中微微飘动。
互助会的成员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但没有人逃跑，或许是因为秦復身上没有敌意，又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上散发著某种让人心生好感的气息。
秦復走到木桌前，目光扫过那九枚淡金色石头。
“情绪共鸣符文石，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
“它们会吸收周围环境中散逸的正面情绪，希望、勇气、感激、满足，並將这些情绪储存起来。”
“然后回应持有者的內心，从而实现持有者的愿望。”
“你们可以把他当作一个小型许愿机。”
“当然，前提是持有者本身还保有这些情绪。”
秦復將石头放回桌上，抬头看向老约翰。
老约翰死死盯著秦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要什么？”
“做一个实验。”
秦復说得理所当然。
“我需要收集正面情绪结晶来做个实验，但这个世界正面情绪太少了，所以我想试试，如果给人们一点“希望的火种”，他们能不能燃起更多的希望。”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从目前的结果看，效果不错。”
院落里一片寂静。
只有灰雾在无声流动，远处传来流浪汉抵抗不住深渊的侵蚀变成畸变体的嘶吼。
外城不比內城，净化设施並不完善，所以这种情况在这里早已是家常便饭。
良久，老约翰沙哑开口：“你是魂烬学派的研究员？”
“算是。”
“你的实验————会持续多久？”
“看情况，如果顺利的话，可能会很久，如果不顺利————”
秦復耸耸肩。
“我隨时可以离开。”
很直白，也很残酷的答案。
但老约翰反而鬆了口气，至少对方没有用虚偽的承诺来欺骗他们，在这个时代，坦诚比谎言更珍贵。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活著。”
秦復转身走向院落门口，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老约翰，又看了看那些握著符文石，眼神中重新燃起些许光亮的互助会成员。
“好好活著，保持希望，互相帮助，这就是你们需要做的。”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们更多的礼物，还会顺便確保这片区域的安全，至少，在实验期间。”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院落里，只剩下二十三个面面相覷的人，以及桌上九枚散发著温润光芒的石头。
老约翰沉默了很久，最终走到桌前，拿起自己那枚符文石，紧紧握在掌心。
温暖从石头中传来，抚平了膝盖残余的刺痛。
他抬起头，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那就试试吧。”
与此同时，两百米外的小楼內。
秦復站在炼金工坊的控制台前，面前的光幕上正显示著情绪炼金的实时数据。
能量流动稳定，情绪共鸣频率在预期范围內。
“第一阶段实验，成功。”
秦復身后的空间泛起涟，托斯操控著机甲从传送门中走出，咕咕拍打著翅膀落在他肩头。
“老大，数据记录完毕。”
托斯的电子音带著一丝兴奋。
“转化率比预想的高！而且情绪质量很纯粹，几乎没有杂质污染！”
秦復点点头，目光落在能量分布图的一个角落。
那里，距离晨曦互助会院落大约八百米，一片建筑相对完整的区域，但屏幕上显示，那片区域的灵魂波动极其混乱，恐惧，恶意，贪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暗红色的污浊漩涡。
“那里是什么地方？”
“黑鼠帮的据点。”
托斯调出侦查记录。
“外城区三大帮派之一，大概有五十多人，首领外號屠夫”，是个三阶巔峰的畸变体適应者，他故意让深渊侵蚀自己的身体，获得力量的同时想办法保持理智，算是个有点本事的疯子。”
“他们控制著附近三条街区的保护费徵收权，经常劫掠落单的倖存者，偶尔还会和晨曦互助会发生衝突，上个月，他们抢走了互助会好不容易攒下的半车净化水。”
秦復看著那片暗红色的能量漩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好。”
“什么正好？”
托斯愣了一下。
“实验总是需要对照组的。”
“正好这个世界的资源很多，难得有这种可以积攒实力又不用担心时间流速的世界，正好多做一组实验。”
“正面情绪需要希望来滋养，那负面情绪——————就需要绝望来催化了。”
他隨手拿起一枚符文石，指尖亮起银灰色光芒，在石头上刻下一组符文。
“晨曦互助会得到的是希望的火种，那黑鼠帮得到的就是贪婪的诱饵。”
“我要看看，在同样拥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人性会走向哪一边。”
咕咕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在询问什么。
秦復摸了摸它的羽毛，笑容温和依旧。
“別担心，这只是实验的一部分。”
“毕竟，要理解光，就得先理解阴影。
“7
“而要拯救这个世界————总得有人先去试探，深渊到底有多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