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不知是谁告诉他，我家里来了省城的大教授。”
“狗蛋那傢伙后半夜翻墙进我家，非要把古玉按一百块强卖给章教授。”
“还嚷嚷著要拿卖玉的钱去娶隔壁村的寡.妇……”
我听的眉角微挑。
狗蛋去找章教授的事太巧合了。
那时別说这穷乡僻壤了，就算四九城里，都没多少人知道古董的价值。
整个八十年代甚至九十年代，有太多不知道古董价值的人，把家里值钱老物件当废品给卖了。
可这杨狗蛋，居然拿著古玉要一百块卖给章教授！
要说这背后没人指使，我是绝不信的。
“我拦著狗蛋想劝走他，可章教授却接过了古玉……”
当时章教授拿著古玉坐在油灯旁。
將古玉正面斜侧十五度对著油灯。
看玉，尤其是看白色浅浮雕玉石时，从正面直接看是较难看清细节的。
反倒是稍微斜侧一点，光线把浅浮雕阴影照出来，会看的更加清晰明了。
古玉斜侧之后，光影让古玉上的浅浮雕清晰显露出来。
浮雕左半部分像张开的弓，右半部分像鱼骨。
老虞见章教授在仔细看那块古玉，也就没法再往外推杨狗蛋了。
只能鬆开手，任由杨狗蛋凑过去蹲在章教授身旁。
“嘿嘿。”杨狗蛋憨笑著搓了搓手，轻声道：“这可是好东西，绝对值一百块。”
“村长那狗东西还想让我上交。”
“我就呸！”
“上交了好处就成他的了，我毛都拿不到。”
老虞黑著脸，戳了戳杨狗蛋后背：“別打扰章教授。”
“是是是，不说了不说了。”
杨狗蛋闭上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章教授等。
片刻过后，章教授握著著古玉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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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著杨狗蛋道：“这是从哪来的？”
“捡来的啊。”
杨狗蛋神采飞扬的讲道：“走夜路掉进个土坑里，好巧不巧就在坑底摸到这玩意。”
“原本以为是块破石头，隨手就想扔了的。”
“结果无意间手指在上面摸了下，感觉比一般石头光滑的多。”
“而且上面有凹凸感，像是雕刻了东西，我就犹豫了下。”
“最终揣进怀里带了出来。”
章教授听的眼睛一亮，又快速垂下眼皮遮住眼中光芒。
“是什么样的土坑？”
“多长，多宽，多深，是人为挖出来的，还是自然塌陷出来的。”
对於坑的形態，章教授问的十分细致。
杨狗蛋皱眉挠头的回忆起来：“你这问的，当时天黑的很，我也没太注意坑到底是啥样。”
“反正坑不太大，就比我身体大一圈的样子。”
“深度……比我站直了还要高个两米多吧。”
“爬上来时，觉得坑洞壁挺平整的，还有脚踏似的凹坑。”
“应该是人挖出来的。”
按照他的描述，坑洞九成九是盗洞。
章教授闻言眉头皱起，沉声道：“坑洞具体在哪，你还记得么？”
“这个嘛……嘿嘿。”
杨狗蛋乾笑两声，抬起右手。
用右手大拇指在食中二指上用力搓了搓：“得给钱。”
老虞看著杨狗蛋死要钱的样子就来气。
忍不住一巴掌拍他肩膀上。
“钱钱钱，就知道钱！”
“章教授不欠你的！”
“不想说就拿著你的破石头滚蛋！”
杨狗蛋嬉皮笑脸道：“现在都宣传万元户了，有钱的才是大爷。”
“那坑里指不定还有好东西。”
“自然不能白告诉你们。”
老虞气的还要再动手，却被章教授拦了下来。
章教授把古玉放到杨狗蛋面前。
温声道：“这块古玉上的浮雕，应该是种图腾或古文字。”
“具体是什么，暂时还无法肯定。”
“它具有较高的研究价值，而且是出土文物。”
“从法律上说，个人是无法买卖和收藏的。”
“所以，建议你上交。”
“啥玩意？！”杨狗蛋听到上交两个字，立马就炸了锅。
梗著脖子喊道：“上交个屁！”
“打死老子都不上交！”
“你这狗屁教授，跟村长那狗东西打著一样算盘！”
杨狗蛋边骂边拿起古玉揣兜里。
在他转身要走时，院外却传来脚步声。
紧跟著是村治保主任的喊声：“老虞，杨狗蛋在你家吧？快开门！”
“操！”杨狗蛋狠狠瞪向老虞：“你个狗怂通风报信……”
“別血口喷人，我可一直在屋里没出去过。”
“而且是你翻墙进我家来的。”
老虞边说边向外走，准备去开院门。
“老……虞哥！”
“虞哥，你就是我亲哥！”
杨狗蛋著急忙慌道：“求你让我躲躲！”
“只要躲过这遭，古玉白给你们，坑洞位置也告诉你们……”
没等杨狗蛋哀求完，已经有人翻过院墙飞身落地。
站在门口的老虞定睛一看，翻墙进来的是村里基干民兵。
哗啷。
那名基干民兵拉开门栓打开院门。
村治保主任双手背后，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老虞，你要包庇杨狗蛋啊？”
“不，不是。”老虞慌的额头冒出冷汗。
边擦冷汗边解释道：“我可没包庇他，是他狗怂半夜翻墙进我家的。”
“刚才我要给您开门，被这狗怂拦住……”
不等老虞解释完，村治保主任已经带人进了屋。
杨狗蛋被堵在屋里成了瓮中之鱉。
眼看没法躲，杨狗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高举玉石道：“別过来！”
“敢过来我就摔了这东西！”
村治保主任却没停下脚步，反而挥手道：“上！抓住他！”
几名基干民兵立马冲了上去。
杨狗蛋眼一闭牙一咬，挥动手臂就要把古玉砸在地上。
章教授看不下去了。
挺身而出紧握住他拿古玉的手。
痛心疾首道：“不能摔！”
“这可是重要文物！”
“你他娘的……”杨狗蛋看著拦住自己的章教授，眼睛突然一亮。
他猛抬左臂锁住章教授脖子，右手掏出用锯条打磨成的小刀，戳在章教授脖子上。
他把章教授当了成人质。
威胁道：“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几名前冲的基干民兵立马停了下来，纷纷回头看向村治保主任。
等待治保主任指令。
村治保主任深吸口气，拧眉道：“杨狗蛋，別负隅顽抗！”
“赶紧放了省城来的教授！”
“教授要是出事，你是要吃枪子的！”
见威胁奏效，杨狗蛋立马趾高气昂起来。
“呸！”
“少拿吃枪子威胁老子！”
“真让省城的教授血溅这里，你和村长那狗东西都吃不了兜著走！”
“赶紧让路！”
“不然死也拉你们做垫背的！”
村治保主任犹豫了下，后退两步道：“都让开。”
几个基干民兵纷纷退到院墙边。
杨狗蛋挟持著章教授慢慢向外走。
眼看要走出院子时，院墙边的鸡窝里跑出只大公鸡。
公鸡扑稜稜飞起来扑向了杨狗蛋。
杨狗蛋抬手阻挡公鸡时，突然全身剧烈抖动，瞪圆眼睛仰头髮出嗬嗬嘶喊声。
那样子，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上身！
“不知是谁告诉他，我家里来了省城的大教授。”
“狗蛋那傢伙后半夜翻墙进我家，非要把古玉按一百块强卖给章教授。”
“还嚷嚷著要拿卖玉的钱去娶隔壁村的寡.妇……”
我听的眉角微挑。
狗蛋去找章教授的事太巧合了。
那时別说这穷乡僻壤了，就算四九城里，都没多少人知道古董的价值。
整个八十年代甚至九十年代，有太多不知道古董价值的人，把家里值钱老物件当废品给卖了。
可这杨狗蛋，居然拿著古玉要一百块卖给章教授！
要说这背后没人指使，我是绝不信的。
“我拦著狗蛋想劝走他，可章教授却接过了古玉……”
当时章教授拿著古玉坐在油灯旁。
將古玉正面斜侧十五度对著油灯。
看玉，尤其是看白色浅浮雕玉石时，从正面直接看是较难看清细节的。
反倒是稍微斜侧一点，光线把浅浮雕阴影照出来，会看的更加清晰明了。
古玉斜侧之后，光影让古玉上的浅浮雕清晰显露出来。
浮雕左半部分像张开的弓，右半部分像鱼骨。
老虞见章教授在仔细看那块古玉，也就没法再往外推杨狗蛋了。
只能鬆开手，任由杨狗蛋凑过去蹲在章教授身旁。
“嘿嘿。”杨狗蛋憨笑著搓了搓手，轻声道：“这可是好东西，绝对值一百块。”
“村长那狗东西还想让我上交。”
“我就呸！”
“上交了好处就成他的了，我毛都拿不到。”
老虞黑著脸，戳了戳杨狗蛋后背：“別打扰章教授。”
“是是是，不说了不说了。”
杨狗蛋闭上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章教授等。
片刻过后，章教授握著著古玉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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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著杨狗蛋道：“这是从哪来的？”
“捡来的啊。”
杨狗蛋神采飞扬的讲道：“走夜路掉进个土坑里，好巧不巧就在坑底摸到这玩意。”
“原本以为是块破石头，隨手就想扔了的。”
“结果无意间手指在上面摸了下，感觉比一般石头光滑的多。”
“而且上面有凹凸感，像是雕刻了东西，我就犹豫了下。”
“最终揣进怀里带了出来。”
章教授听的眼睛一亮，又快速垂下眼皮遮住眼中光芒。
“是什么样的土坑？”
“多长，多宽，多深，是人为挖出来的，还是自然塌陷出来的。”
对於坑的形態，章教授问的十分细致。
杨狗蛋皱眉挠头的回忆起来：“你这问的，当时天黑的很，我也没太注意坑到底是啥样。”
“反正坑不太大，就比我身体大一圈的样子。”
“深度……比我站直了还要高个两米多吧。”
“爬上来时，觉得坑洞壁挺平整的，还有脚踏似的凹坑。”
“应该是人挖出来的。”
按照他的描述，坑洞九成九是盗洞。
章教授闻言眉头皱起，沉声道：“坑洞具体在哪，你还记得么？”
“这个嘛……嘿嘿。”
杨狗蛋乾笑两声，抬起右手。
用右手大拇指在食中二指上用力搓了搓：“得给钱。”
老虞看著杨狗蛋死要钱的样子就来气。
忍不住一巴掌拍他肩膀上。
“钱钱钱，就知道钱！”
“章教授不欠你的！”
“不想说就拿著你的破石头滚蛋！”
杨狗蛋嬉皮笑脸道：“现在都宣传万元户了，有钱的才是大爷。”
“那坑里指不定还有好东西。”
“自然不能白告诉你们。”
老虞气的还要再动手，却被章教授拦了下来。
章教授把古玉放到杨狗蛋面前。
温声道：“这块古玉上的浮雕，应该是种图腾或古文字。”
“具体是什么，暂时还无法肯定。”
“它具有较高的研究价值，而且是出土文物。”
“从法律上说，个人是无法买卖和收藏的。”
“所以，建议你上交。”
“啥玩意？！”杨狗蛋听到上交两个字，立马就炸了锅。
梗著脖子喊道：“上交个屁！”
“打死老子都不上交！”
“你这狗屁教授，跟村长那狗东西打著一样算盘！”
杨狗蛋边骂边拿起古玉揣兜里。
在他转身要走时，院外却传来脚步声。
紧跟著是村治保主任的喊声：“老虞，杨狗蛋在你家吧？快开门！”
“操！”杨狗蛋狠狠瞪向老虞：“你个狗怂通风报信……”
“別血口喷人，我可一直在屋里没出去过。”
“而且是你翻墙进我家来的。”
老虞边说边向外走，准备去开院门。
“老……虞哥！”
“虞哥，你就是我亲哥！”
杨狗蛋著急忙慌道：“求你让我躲躲！”
“只要躲过这遭，古玉白给你们，坑洞位置也告诉你们……”
没等杨狗蛋哀求完，已经有人翻过院墙飞身落地。
站在门口的老虞定睛一看，翻墙进来的是村里基干民兵。
哗啷。
那名基干民兵拉开门栓打开院门。
村治保主任双手背后，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老虞，你要包庇杨狗蛋啊？”
“不，不是。”老虞慌的额头冒出冷汗。
边擦冷汗边解释道：“我可没包庇他，是他狗怂半夜翻墙进我家的。”
“刚才我要给您开门，被这狗怂拦住……”
不等老虞解释完，村治保主任已经带人进了屋。
杨狗蛋被堵在屋里成了瓮中之鱉。
眼看没法躲，杨狗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高举玉石道：“別过来！”
“敢过来我就摔了这东西！”
村治保主任却没停下脚步，反而挥手道：“上！抓住他！”
几名基干民兵立马冲了上去。
杨狗蛋眼一闭牙一咬，挥动手臂就要把古玉砸在地上。
章教授看不下去了。
挺身而出紧握住他拿古玉的手。
痛心疾首道：“不能摔！”
“这可是重要文物！”
“你他娘的……”杨狗蛋看著拦住自己的章教授，眼睛突然一亮。
他猛抬左臂锁住章教授脖子，右手掏出用锯条打磨成的小刀，戳在章教授脖子上。
他把章教授当了成人质。
威胁道：“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几名前冲的基干民兵立马停了下来，纷纷回头看向村治保主任。
等待治保主任指令。
村治保主任深吸口气，拧眉道：“杨狗蛋，別负隅顽抗！”
“赶紧放了省城来的教授！”
“教授要是出事，你是要吃枪子的！”
见威胁奏效，杨狗蛋立马趾高气昂起来。
“呸！”
“少拿吃枪子威胁老子！”
“真让省城的教授血溅这里，你和村长那狗东西都吃不了兜著走！”
“赶紧让路！”
“不然死也拉你们做垫背的！”
村治保主任犹豫了下，后退两步道：“都让开。”
几个基干民兵纷纷退到院墙边。
杨狗蛋挟持著章教授慢慢向外走。
眼看要走出院子时，院墙边的鸡窝里跑出只大公鸡。
公鸡扑稜稜飞起来扑向了杨狗蛋。
杨狗蛋抬手阻挡公鸡时，突然全身剧烈抖动，瞪圆眼睛仰头髮出嗬嗬嘶喊声。
那样子，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