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沉默的荣耀》发表
    1月10號,燕京城的寒风跟往年一样,如针般哪里有缝哪里钻。与冷相对,燕京又是热烈的。
    燕京全市都在为第11届亚洲运动会做著准备。作为新中国首次举办的大型体育赛事,这项运动会让全国从上到下都鼓足了十二分精神。
    1990年举办运动会的投入跟后世相比,最大的难处是国家基础设施和体育设施不全。国之中心,首善之地,不用修建就能投入使用的体育馆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市里算了一下,需要新建16个、改建17个场馆,修缮46个体育场馆,新建50
    万平方米的亚运村和100多万平方米的居民住宅区————合计下来要投入二十五亿元。
    各级財政掏空家底,依然有六亿元的缺口。全国齐心,上下捐赠,终於將这个缺口给补上了。
    要是放在后世,靠民间筹款六亿元用於运动会也並不容易。並不是大家没钱,而是因为大家对於国际体育赛事的期盼降低了,更注重投入產出比。
    要想让大家再全民激动一次,估计只有世界盃了,但国足这状態....举办世界盃不亚於掏钱请人上门砸馆子。
    刘一民开车带著朱父、朱母和两个小傢伙前往喜梅家里庆祝孩子满月。
    “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我们亚洲,河像热血流;我们亚洲树都根连根;我们亚洲,云也手握手....”刘一民伸手將车的收音机打开,雄壮的歌声顿时传了出来。
    《亚洲雄风》这首歌是张藜作词,徐沛东作曲,是第11届亚洲运动会的宣传曲。张藜写的另外一首知名歌曲,则是国人传唱的经典歌曲《我和我的祖国》。
    两个小傢伙坐在车上,身体隨著音乐的节奏不断地扭动。坐在后座的朱母,慈祥地抚摸著刘雨的后背,让他们两个坐好不要乱晃。
    因为喜梅和梁向东租的房子离刘一民的四合院不远,他们先將车停在了自家院子里,一群人步行来到喜梅家里。
    走到胡同口,他们看到一座四合院门口围了约二三十人,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喜梅家了。
    四合院门口,大人们进进出出,小孩子嬉笑打闹。有几个男人聚在门口抽菸,胆大的小孩子从他们手里要过菸头,跑到角落里放买来的小鞭炮。
    看到刘一民等人过来,不少人疑惑地打量著他们,似是要確认这打扮光鲜亮丽的几人到底是哪方的亲戚。走近后,终於有人认出来了刘一民,赶紧跑到院子里喊梁向东去了。
    院子里正忙活的梁向东听到后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飞速跑到门口,他父母跟在身后。
    “刘教授,欢迎欢迎,感谢您能来,真是蓬毕生辉!”梁向东大声地喊道。
    刘一民將手中的营养品递给梁向东:“哈哈哈,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孩子呢?我们去看看孩子!”
    梁向东连忙带著他们去看孩子,路过红柜,刘一民停下脚步,將一百的礼金放在了桌子上:“刘一民”。
    记礼金的先生,看到百元大钞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朝零钱堆里看去,似乎是要给刘一民找零。
    “不用找!”
    梁向东赶紧说道:“刘教授,您这...”
    “没事,喜梅照顾两个小傢伙辛苦了,这阵子没见,两个小傢伙天天念叨呢!”
    等他们走进去后,一群人和帐房先生面面相覷,惊嘆声不绝於耳。
    “一百啊!”
    “嘖,早听说向东他媳妇儿给人当保姆挣得多,没想到挣这么多啊!”
    “哎呦喂,这人出手真局气,也不知道还要不要保姆!”
    “得了吧,就你那媳妇儿,满四九城就数他腿最粗!”
    “礼金都给这么多,工资得多高啊!”
    也有人心里不是滋味,觉得喜梅和梁向东命真好,遇见个大方的主,搞得他们吃席都觉得不是个滋味。
    一群亲戚,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们说著希望你有,等你真有了,他们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嘿!我就说说而已...
    走进院子里,刘雨和刘林走得比刘一民还快,锁定屋子后迅速穿越人群钻了进去。因为人多,朱母看到这情况心都揪了起来,生怕有人不长眼撞到了两个小傢伙。
    走到屋里,两个小傢伙正围在床边拉著喜梅的手,睁大眼睛好奇地看向床边酣睡的婴儿,还问一些大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刘教授,朱叔,朱姨!”喜梅整个人比较虚弱,嘴唇苍白,脸庞只有几分红润。整个人围坐在被窝里,身上披著厚厚的棉衣。
    朱母看到喜梅的脸色,想到了当时的朱霖,心疼地问道:“脸怎么这么白?”
    朱母的声音里带著几丝对梁向东的责备,梁向东准备解释,喜梅出言打断了他的话:“生完孩子,什么都不想吃,奶水也少。”
    “可不行。女人经此一遭,要好好补一补,红糖鸡蛋汤、排骨汤、鸡汤,猪蹄啥的下奶。大人吃不好,孩子吃不饱,大人小孩都遭罪。”朱母说完看向梁向东:“小梁啊,一定要好好照顾喜梅,喜梅是个好孩子。”
    旁边的梁向东听到,立马说道:“朱姨,我一定好好照顾她,这阵子我正学著煮鸡汤。”
    喜梅看向刘一民:“刘教授,感谢您给孩子起名,我们大名听您的,就叫梁秋实。”
    说完,喜梅用手指逗弄了几下睡著的孩子,小傢伙紧闭双眼,偶尔吮吸一下舌头,继续睡去了。
    刘一民俯身仔细看了几眼,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了裹著小孩的棉被里。
    “刘教授,让您破费了!”喜梅赶紧说道,喜梅看红包的厚度,觉得里面一定不低於一千块钱。
    根据她对刘一民的了解,里面的纸幣肯定不是十块钱的面额。
    “不客气,你霖姐去鲁省出差不能过来,这东西都是她准备的。”
    “您替我谢谢霖姐,霖姐去鲁省出差干什么去了?”喜梅好奇地问道。
    “你霖姐是《约瑟號》的话剧导演,鲁省话剧团想要排练,请她过去帮忙指导。”
    喜梅笑著说道:“我就知道,霖姐以后一定能成为全国知名的大导演。”
    “哈哈哈,你霖姐要是听到你这话,肯定要得意地翘起嘴唇!”
    在房间里待了一阵后,刘一民想要带著两个小傢伙出去,可惜两人说什么也不出去。
    “刘教授,让刘雨和刘林多跟我待会吧,几个月没见,我也挺想他们的。”
    喜梅说完,两个小傢伙期待地看向刘一民,见刘一民点头,高兴地发出一声庆祝的声音。
    刘一民坐在侧室的屋子里,过了一会儿,郑渊杰带著他儿子来了。
    至於为什么没带妻子,因为马上就要是前妻了。
    刘一民见到郑渊洁,也没问他跟郭薇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渊杰身上,越来越有有钱人的味道了。
    “一民,你这阵子也不来《童话大王》转转,好歹是你的產业,搞得跟后娘养的似的。”郑渊杰开玩笑道。
    刘一民说道:“《童话大王》有你就行,我太放心了!”
    “哈哈哈,偶尔我也想偷偷懒,以前觉得天天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这阵子,觉得《童话大王》就是套在我脖子上的牛軛,读者就是拿鞭子的人,一旦想休息,总觉得后面有人拿著鞭子要抽我。”郑渊杰吐槽道,不过刘一民看他却是乐在其中。
    郑渊杰挣钱的欲望,要比常人更大。只要欲望在,他就不会停下。
    郑渊杰趁著这个机会,又给刘一民讲了一下《童话大王》的销量和经营问题如今童话大王的销量稳定在一百三十万册左右,由於从双月刊变成了单月刊,整体销量和利润相当於翻了两倍。
    文字刊的销量已经没有太大的拓展空间,连环画的销量提升缓慢,目前最大的增长点反倒是国际刊。
    《童话大王》国际版面向全球华人订阅,香江和香山澳和东南亚採取当地邮政渠道发行模式,其余国家採取用户直接向《童话大王》编辑部订阅的模式,编辑部收到钱后,通过国內邮政寄出刊物。
    单册利润高,但邮寄速度较慢,限制了推广速度。
    目前国际版的订阅用户已经达到了六万人,今年年底能增长到十万用户,就是最大的成功。
    “一民,你还有没有什么童话作品?多发表发表,对咱们打开国际市场有好处。”郑渊杰问道。
    郑渊杰知道刘一民的作品对《童话大王》销量起著重要的作用,在国际市场表现更加明显。《虹猫蓝兔七侠传》连环画单行本在国外的销量,到了郑渊杰心惊的地步。
    《海绵宝宝》更是用户的最爱,甚至有用户来信,自己订阅《童话大王》只是为了让孩子看《海绵宝宝》。
    郑渊杰写作的时候不止一次想,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关键《童话大王》还是刘一民最小的收入来源。
    他从报纸上看到,刘一民拍部电影挣的钱,够他撅著屁股写好几年。
    “我看看,有新的想法跟你说。”刘一民笑著说道。
    12点左右,终於开席,从喜梅房屋回来的两个小傢伙吃的格外香。
    朱母感嘆在丰泽园都没有吃的这么香,刘一民调侃还是大席吃著香。
    一群人吃吃停停,直到两点才离开了喜梅家。
    在郑渊杰的邀请下,刘一民等人去了一趟《童话大王》编辑部,如今编辑部里又多了几名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財务、发行和国际版的发行工作。
    1月15號,《收穫》发表了刘一民的小说《沉默的荣耀》,本期《收穫》的封面採用了“吴石、朱枫、聂曦”等人生前留下的照片,照片下面是吴石的生前遗诗:“平生殫力唯忠善,如此收场亦太悲。”
    《收穫》为《沉默的荣耀》首印了一百八十万册,这在当前的纯文学杂誌发行市场,是极为大胆的举动。
    印刷前,其余杂誌社私下听到这消息都大吃一惊,认为《收穫》此举太不稳重。
    但听说有刘一民的作品后,就改变了態度,都羡慕《收穫》一定是得到了极好的作品。
    等《收穫》发行后,几大杂誌社第一时间就拿到《收穫》翻阅。
    《花城》杂誌主编看完《沉默的荣耀》,感嘆这篇要是在《花城》刊登,他也得首印一百八十万册,甚至两百万册也不为过。
    大陆发表的同时,《沉默的荣耀》也在岛上《人间》杂誌刊登。
    《人间》杂誌为《沉默的荣耀》写的推荐语是——“遥远的白色恐怖记忆,用尸体堆起来的马场町!”
    《收穫》在大陆首日售出十万册,第二日售出三十万册。各地书店门口,排起了久违的长队。
    所有读者看完都用“感人肺腑”、“真正的民族信仰者”来形容这部作品和吴石等烈士的事跡。
    《人民报》发表特邀评论员文章,要求作家向刘一民学习,挖掘英雄故事,凝聚进取精神,以民族的进步、国家的富强告慰无数烈士的在天之灵。
    谢汉光、陈仲豪、徐懋德几位老人看到书后,將《收穫》杂誌放在自己的床头,看了一遍又一遍。
    有曾经跟吴石单线联繫的首长,也在报纸上发文讲述吴石的故事。
    《收穫》寄来的样书里,刘一民挑选了几本並签上名字邮寄给了吴石留在大陆的儿子吴韶成、女儿吴兰成,他们两人刘一民能找到地址,其余烈士的后人刘一民暂时不知道地址。
    民霖影业通过报纸公开宣布《沉默的荣耀》將拍成电影,按照计划1990年秋正式公映。
    刘一民通过《青年夜话》谈“当代青年观烈士事跡,应该思考如何做一名真正的爱国者”。
    在大陆反响热烈的同时,刘一民这部书,同样在岛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岛上民眾踊跃购买,一些前果军高官接受媒体採访,谈论自己跟吴石的过往,並且对吴石做出自己的评价。
    李敖拿著《人间》杂誌,大骂果和谷正文是刽子手,並爆料了谷正文的诸多隱秘包括“克什米尔公主號”。
    李敖在媒体面前表示,谷正文晚年眾叛亲离,儿女避之不及,终生活在恐惧之中是其作恶的结果。
    中风的谷正文看到李敖骂自己,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沉默的荣耀》引起的反响,如狂风一般卷过两岸。
    另外还有人在討论,为什么大陆此时发表这部作品,会不会有什么意味...
    1月25號,华侨公寓。
    《人民文艺》最新的领导班子敲响了公寓的门,刘一民看到他们的一剎那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刘心武本来要在2月份退,但是社里和上面对他的意见很大。於是一月中旬,刘白羽和程树臻就接替了刘心武的主编之位,开始了《人民文艺》的刘白时代。
    此次《人民文学》採取了双主编的设置模式,刘白羽和程树臻都是主编,刘白羽负责整体工作,程树臻负责日常工作,两人身后跟著崔道逸。
    “一民同志,咱们又见面了!”刘白羽笑著伸出手紧紧地跟刘一民握在了一起:“本来上级让我们三月初再到任,但是看完《沉默的荣耀》后,我们等不及了啊!
    一民同志,如今《人民文艺》换我和树臻同志担任主编,我希望咱们的关係也能步入新阶段。”
    崔道逸笑道:“一民,写的真不错。这个真人歷史为主体写的小说,我看了不下三次,感人肺腑,催人泪下!可惜啊...”
    “可惜什么?”刘一民问道。
    崔道逸幽幽说道:“可惜编辑不是我!”
    刘一民邀请他们走进书房,刘白羽和程树臻再次邀请刘一民成为新一届杂誌编辑委员会的委员。
    他们接任《人民文艺》后,有一个新的编辑方针,总结起来跟后世的创作方针——“弘扬主旋律,坚持多样化。”差不多。
    刘白羽说道:“《人民文艺》一定是人民的文学,不是哪一家、哪一派的刊物,更不是某个小圈子的杂誌。因此,一定要团结全国各族、各方面各种风格、
    各种流派的老中青作家,艺术上要博採眾纳、兼容並蓄,成为展现中国文学最高水平的窗口。”
    刘白羽已经老了,精力多有不济,主要事情还是程树臻去做。
    “一民同志,我们迫切需要你的作品。没有你的作品,我们《人民文艺》在《收穫》面前就抬不起头啊!”程树臻说道。
    程树臻跟刘一民聊天的时候,刘白羽抚须思考,过了好久后询问道:“一民,你对岛上了解如何?”
    “我对岛上?”
    “对,我觉得现在岛上题材作品有市场,但是岛上作家写的东西,大多数情况下,並不能起到团结人心,增加了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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