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贞看来,李景隆就该上战场。
    当年李文忠十八岁就领兵出征,沐英十三四岁的时候就隨军服侍朱元璋,朱文正则是刚投奔他的叔父然后立刻拎著刀子上战场。
    李景隆的情况好太多了,自小就学兵法、常在军中行走,他的基础比李文忠、沐英等人强太多。而且现如今的明军兵强马壮、军械优良,不像当初那般四周都是强敌。
    更何况还跟著亲爹呢,怎么著都用不著担心太多。
    出身將门,就该做將门子弟该做的事情。
    这根本就不是心狠,而是到了一定的年龄,就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姐夫,让景隆跟著天德。”常遇春加入话题了,“其他的事情你说了算,打仗这事得听我和天德的。景隆学的兵法和天德像,保儿那套不管用。”
    李贞不乐意了,“我家保儿哪里差了?”
    “景隆以后得是大將军,上位早些年就是这么教的。”常遇春不客气的说道,“保儿用兵太过锐利,天德用兵才是最为稳妥。”
    汤和也自然的加入话题,“姐夫,这事情老常说的没错。保儿喜欢奔袭,虽说也能率大军,只是这点就不如天德了。”
    李文忠沉默片刻才说道,“爹,景隆跟著我自然好。只是估计陛下也不会答应,我的领兵之法景隆学的不太好。”
    马寻立刻抓住机会,“我家驴儿和我一样开不了窍,雄英的大將军也只能是允恭和景隆。”常遇春也好、汤和也罢,或者是邓愈等人都无话可说。
    自家小子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儿子水平不够啊,不服气都不行。
    一大群人都在劝著李贞,谁让李景隆有那么点特殊呢。
    临近开宴,何大匆匆来了,“国舅爷,上位来了。”
    马寻赶紧出门,朱元璋算是轻车简从的过来了。
    刚进府,朱元璋就开口问道,“我侄儿呢?”
    “在后头呢,估计是我姐没让他过来。”马寻解释著说道,“梳好头就给带过去了,等下过不过来都难说。”
    朱元璋不满的说道,“那可不成,今天咱家驴儿得收礼。”
    跟著一起来的李善长笑著开玩笑,“小弟,今天见不著驴儿,我先前准备的东西可就不送了。”这对君臣就有意思了,早朝的时间早、跨度长,和马祖佑的束髮仪式有点衝突。
    但是下朝之后就是另一个说法,皇帝自然就会过来,正好能吃席。
    马寻立刻来劲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朱元璋调侃说道,“是给你的吗?把驴儿叫出来,东西我只给驴儿。”
    用不著马寻特意的去吩咐,马祖佑肯定也是要过来一趟的。
    “爷爷。”朱雄英一马当先,兴高采烈、眉飞色舞,还非常羡慕,“表叔今天收了好多礼,是我和表姑在帮表叔理单子。”
    “过两年你过生,爷爷给你个最好的东西!”朱元璋一把將朱雄英抱起来,“雄英,你说好不好?”朱雄英不太相信,“爷爷,是给我册立的詔书吗?”
    马祖佑跟著跑了出来,“雄英,姑父给你的是金册、金宝,和大哥的一样。”
    其实亲王被册立的时候也是金册、金宝,郡王则是镀金银册、银印。
    朱守谦是例外,他也是金册、金宝,靖江王府乃至是护卫、仪仗等等全都是和亲王一个级別。朱元璋笑著停下脚步,一个侍卫立刻上前。
    朱元璋將托盘上的剑取下,“配此剑护卫社稷,斩奸佞小人、不忠之臣,万万护好太子和雄英。”在朱元璋將剑系在马祖佑腰间后,这孩子才问道,“姑父,那我当勛卫是佩这把剑吗?”
    “有大事就佩这把剑,当年我打陈友谅的时候腰里就是这把剑。”朱元璋笑著说道,“雄英他外公肯定认得这把剑,我那会儿给陈友谅逼的都拔剑了。”
    虽然朱元璋是皇帝,但是这一趟是来给侄儿过生,自然可以放鬆点。
    不过大家显然也都清楚,皇帝就算是再没架子,那也是皇帝,肯定没人敢放肆。
    李贞特殊点,开始抱怨,“重八,我想著明年打仗让景隆去歷练。按理来说得是他爹带著,这一个个的都说我!”
    “保儿带著景隆?”朱元璋直接说道,“不妥、不妥,景隆和允恭都跟著天德,这可是我给標儿和雄英留的大將军。”
    李贞还是有些不太满意,“让景隆跟著天德,能歷练的出来?”
    “姐夫,这话我就得和您说清楚了。”朱元璋认真解释“景隆打小学的就是坐镇中军,不是身先士卒。天德虽说也有亲临前线的事,更多的还是指挥若定。”
    至於李文忠嘛,让他率领数万大军一点都没难度,他还能昼夜兼程、奔袭千里。
    但是领兵的路数不一样,徐达作为第一武將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军中將帅如云但是没人不服气。“景隆第一次去打仗,跟著天德学指挥调度、总揽全局。”朱元璋说道,“老常和保儿还是各领一路兵马,一路悍勇、一路锐利。”
    军中的三驾马车可谓是朱元璋的骄傲,他只需要负责安排战略,有人能执行的非常好。
    徐达用兵稳、常遇春能衝锋陷阵,李文忠兵锋锐利。
    三员大將都是大將军之才,可是又有著各自鲜明的用兵特点。
    朱元璋笑著对李贞说道,“这一次打纳哈出,这几个都盼著。保儿先前都说了些事,我是决不能让他带著景隆。”
    朱雄英抢先说道,“姑爷爷,我知道!二伯又想带十万人!”
    李文忠看了看朱雄英没有说什么,孩子只听到了只言片语。
    朱元璋也继续说道,“姐夫,您也知道我这人。我宠景隆是真的,但是该用人的时候,我比谁都能下决心。景隆跟著天德,这是长远之计,这也是给標儿和雄英留些好处。”
    这话李贞自然信,让亲侄儿死守洪都防卫陈友谅,让亲外甥迅速接管胡大海被杀后的大军坐镇杭州。一旦遇到有些事情,朱元璋首先想著的就是用自家人去顶,最艰难、最危险的事情,自家人先上。看著马祖佑没跑,朱元璋打趣说道,“到底十岁了,这孩子也是我看著长大,就是再宠著,有事没事只找他姑母。”
    这一点马寻也是深有感触,驴儿以前確实更喜欢找他娘、找他姑母。
    將马祖佑拽到身边,朱元璋问道,“今天收了那么多礼,你打算如何处置?”
    朱雄英抢先说道,“还没有理出来,表姑和表婶在帮忙。”
    朱元璋忍俊不禁,“倒是跟你老子学的,能吃苦、能享福,也会偷懒。”
    马祖佑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爹从来都不收拾书房,都是我娘和鱼儿收拾。我爹整理书稿、补充注释或者找出处,也都是我娘和姨娘帮忙!”
    这话也没错,马寻基本上是不收拾书房。
    有些书稿为了看似更加有说服力需要一些出处、標註,很多也都是刘姝寧和观音奴帮忙完成。实在不行的话就去翰林院、去国子学,让那些大儒、博士帮忙找。
    要是再找不到,那自然只能是马寻自己的研究和发明了。
    朱元璋看著马祖佑,也非常期待,“都十岁了啊,也不是一般的稚童了,你大哥这时候都已经是世子,能帮忙办事了。”
    朱標是九岁被立为王世子,主要是因为朱元璋在那一年才称王。
    马祖佑回答的也乾脆,“我不如大哥啊!我还是读书、看书,我爹的学问都学不完。”
    汤和直接问道,“听闻你爹有个小书箱,你学了多少?”
    “不到一成,我爹学问太多了,我学不完。”马祖佑一点都不內耗,“伯伯,我现在在学史呢,我爹教我!”
    看著马祖佑那骄傲的样子,汤和问道,“不想著把你大哥也接过来一起学学?”
    朱元璋立刻嫌弃的看著汤和,什么好事都想要占?
    你家那汤鼎文不成武不就的,能学个什么?
    还是去辽东,这一次应该不会再得疟疾了。
    想起来这些,朱元璋说道,“这一趟去辽东,你得安排下医官。”
    马寻连忙点头,“我过两天就去选人,不会耽误事。”
    李贞提醒说道,“小弟,地里的事情也留意些,晚种的粮食也要准备收了。”
    育种的事情还在继续,李善长自然加入话题,“我倒是觉得明年该给京城的一些百姓分发新粮种了。”虽然不是朝堂,但是一群工作狂在一起,自然的就开始议论一些事情了。
    哪些百姓可以有资格第一批得到新粮,哪些土地適合种新粮,或者是要注意些別让新粮占了主粮的耕种面积等等。
    这都是要仔细研究的事情,朱元璋和李善长等人也一直非常重视这些。
    朱雄英和马祖佑听了一会儿,又被叫去了后宅。
    十岁了依然是孩子,还是去后宅更合適一些。
    孩子还小,现在可用不著他们承担更多的事情,成长和学习才是关键。
    亲朋好友都到了,热热闹闹的给马祖佑办完十岁生,这些也就够了。
    至於马寻,依然是忙碌而悠閒的状態,可以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或者是他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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