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完最后一拨家族使者,秦河回了府邸。
    那些使者个个心怀鬼胎,探听的话术如出一辙,秦河只需稍露彼岸境后期的威压,便足以让他们噤声退去,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秦河便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指尖捻著巡界令牌,眉头微皱。
    苏媚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龙青云那老东西,拿这个来考验自己。
    天色刚擦黑,庭院外便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隨著那股熟悉的香风,秦河心头一紧,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苏媚不仅来了,身后还跟著几名僕役,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竟是把她洞府里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
    “夫君~”
    她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挥手遣退僕役,“先前夫君去神庭当差,贱婢去了洞府闭关,说来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今日夫君归来,咱们也该团圆了。”
    秦河强装镇定,点了点头:“这些年,辛苦你了。”
    话音刚落,苏媚便不再拘谨,身形一晃,径直扑到秦河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她脸色晕红,双目含春,温热的气息喷在秦河耳畔,带著几分急切的灼热。
    “夫君~”她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如今已是彼岸境后期,离圣境只有一步之遥,贱婢也已摸到彼岸大关,再过些时日,怕是也能突破。咱们得抓紧时间,生个小人儿才好。”
    秦河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
    他自然知晓修炼界的规矩,高阶修士逆天而行,挣脱凡胎桎梏,天道便会降下制衡——子嗣难成,便是最常见的惩罚。
    越是修为高深,诞下子嗣的希望便越是渺茫,若是夫妇二人皆是高阶修士,更是难如登天,歷来如此,无人能破。
    苏媚的急切,並非无的放矢。
    可他是秦河,不是林砚,怎么可能与她诞下子嗣?
    秦河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庭院,情急之下,忽然开口,语气刻意带著几分疏离与试探:“媚儿,先鬆开。我回来的路上,听闻了一些传言,说你这些年,在洞府中养了男宠?”
    他只想藉此打破这曖昧又尷尬的气氛,逼苏媚鬆开自己,再另寻脱身之法。
    这话一出,苏媚环著秦河脖颈的手猛地一松,眼神瞬间红了,眼眶泛起水汽,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夫君!你怎能信这些谣言?”
    她声音顿时哽咽,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自你失踪后,贱婢便一心闭关修炼,只求能快点突破,將来能帮到你,极少踏出洞府一步,何来男宠之说?”
    说著,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神魂之力,递到秦河面前,眼神无比坚定:“夫君若是不信,贱婢愿意放开神魂,让夫君探查,只求能证贱婢清白!”
    秦河心头一沉,暗道不好。
    他本就是隨口编造的谣言,哪里敢真的探查她的神魂?而且察言观色,苏媚所言確真,没有撒谎的痕跡。
    秦河连忙抬手,按住苏媚的手,语气放缓,带著几分歉意:“是为夫失言了,媚儿莫怪。外人的胡言乱语,为夫自然是不信的。”
    苏媚眼中的委屈渐渐散去,却又多了几分委屈的嗔怪,抬手轻轻捶了秦河一下,隨即又再次贴了上来,比之前更加亲昵。
    “夫君知道便好,”她的声音又恢復了先前的软糯,脸颊贴著秦河的胸膛,“贱婢心里,自始至终只有夫君一人,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夫君的事?”
    秦河被她贴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再次伸手,轻轻推开她,又找了个藉口:“媚儿,此次我从险地脱困,心境尚未平復,还需静心调息,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不如过几日再说,可好?”
    他以为,这话足以暂时打发苏媚。
    可苏媚却不以为然,反而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划过秦河的脸颊,眼底的春意更浓:“夫君这话就不对了。”
    她笑著说道,语气带著几分狡黠,“当年夫君曾对贱婢说,人世间,欢愉最抚人心,如今怎么反倒忘了?”
    “啊?”秦河瞬间傻眼了。
    他哪里知道林砚当年说过这话?
    合著这林砚还挺好这口?
    难怪苏媚见人就往上贴,这踏马的是两口子贴成习惯了。
    苏媚见他语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再次朝著他扑了过来,想要將他按在石椅上。
    秦河手足无措,正要再想一个藉口推脱之时。
    龙青云幸灾乐祸的声音,顺著神魂传了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笑意:“哈哈哈,小子,她就是想要个孩子,有什么错?我看你不如从了她算了,反正也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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